今天,北京祭出了支持楼市止跌回升的组合拳。从五环外社保“2改1”到信贷利率“首二套平权”。
政策的出台引发了市场的憧憬,毕竟这一轮北京房价的下跌实在太深了,看着手中的房产每个月都在缩水,大伙儿搬砖的心气儿都没了。
然而,市场远比想象中残酷,去掉我们主观上对稳房价的一厢情愿,北京楼市正面临人口总量见顶、出生率断崖下降以及收入预期转弱这三个严峻挑战。本轮政策恐怕难以从根本上扭转价格下跌颓势。
一是人口总量的见顶与“接盘侠”的断层。
过去二十年北京楼市的繁荣,建立在源源不断的外来年轻人口流入之上。但官方统计数据显示,北京常住人口已经进入了存量博弈甚至缩量阶段,2024年北京常住人口同比减少2.6万人。
这反映了一个严峻的现实:留京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且平均年龄越来越大。
一线城市的生存成本高企,大量年轻人选择逃离北京,这个冲击是显而易见的。曾经热闹的三里屯、世贸天阶,迅速成为一潭死水,大量小店被迫停业。
当增量人口越来越少,而存量人口逐渐老去,房地产市场面临的是有效购买力的绝对值萎缩。
单纯通过政策把“网眼”变大,试图捞起那些立足未稳的年轻人,并不能改变整个鱼塘水位下降的命运。
二是少子化趋势正在瓦解改善性需求的根基。
比总量减少更具破坏力的,是人口结构的不可逆改变。北京的出生率已降至历史低位,少子化特征愈发明显。
这不仅宣告了“学区房”高溢价的终结,更深层地打击了楼市的置换链条
在过去,家庭置换房屋的核心动力往往源于人口的增加——为了孩子上学买学区房,为了二孩三孩换大户型。
但在少子化时代,新生儿数量锐减,很多家庭不再需要为了学位去接盘老破小,也不再需要为了新增人口去背负巨债置换大平层。
当“为了下一代”这个最大的购房理由消失,改善性需求的紧迫性便大打折扣。市场将面临“刚需不足”叠加“改善躺平”的双重困境。
三是收入预期的转弱阻碍居民加杠杆意愿。
除了“没人”,更核心的问题是“不敢花钱”。虽然目前的房贷利率已经很低,租售比已经回归到合理区间,但居民部门依然在去杠杆。这是因为大家对于未来收入增长的确定性在降低。
北京的高房价是建立在互联网、金融等高薪产业持续扩张的基础上的。当这些行业的造富效应减弱,当职场人普遍面临裁员风险或薪资停滞时,背上30年的负债就是高风险行为了。
此次新政或许能在春节前后带来一波成交量的脉冲,但在人口基本面和收入预期双双逆风的背景下,北京楼市的“黄金时代”已彻底落幕。
最后开个脑洞,什么样的政策才能真正扭转乾坤?
如果目标不仅仅是“止跌”,而是要真正扭转颓势,那么目前的常规手段(降首付、降利率、微调限购)已经失效。要对抗人口周期和经济周期的双重利空,必须祭出能够改变供需基本面的“核武器”。
第一,实施“买房送户口”,将北京户籍的含金量彻底变现。
这是北京楼市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底牌。
目前的“积分落户”制度杯水车薪,无法形成实质性的购房驱动力。如果北京能像部分二线城市一样,或者至少在五环外区域实施“购房即落户”(或购房直接赋予高考资格),将瞬间引爆全国的高净值家庭需求。
北京的房产价值中,很大一部分隐含的是其背后的教育、医疗和行政资源。在少子化时代,只有将这一稀缺资源向全国开放,才能在短期内制造巨大的需求,彻底扭转供需关系。
第二,彻底重振高端产业,打造中国版的“国民收入倍增计划”。
北京楼市的上一轮暴涨,核心动力源于高薪行业的爆发式增长。
要扭转房价颓势,必须重新激活民营经济,特别是高科技和高端服务业的活力。只有当国贸、上地、金融街的写字楼里再次坐满了年薪百万、对未来充满信心的年轻人时,房价才有了真正的支撑。没有产业的繁荣和收入的增长,任何楼市政策都是无源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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