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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抒玉,祖籍上海,成长于安徽。2013年她来到香港学习工作,先后获得香港中文大学、香港教育大学的两个文学硕士学位。王抒玉拥有多年媒体从业经验,曾先后担任香港点心卫视制作助理和项目主任,亚洲电视节目制作部编剧,香港商报记者、编辑。目前,她在香港的一所高校担任讲师,教授汉语课程教材教学设计、中文传意类课程,同时兼任媒体撰稿人。

十二年来,王抒玉从奔走于现场的媒体人,逐渐转身为站在讲台上的教育工作者。身份在变,角色在转,但那份对媒体的热爱与对文化的执着,始终如一,指引着她前行。

镜头之外,话筒背后,她跨越语言壁垒、直面生活变动;深耕新闻一线,化解报道难题。从电视台到报社,不同的平台磨砺了她,也让她慢慢融入香港这座陌生的城市。

当职业发展面临瓶颈,过往的经验便化作她跨界转型的底气。她直面挑战、潜心深造精进,兼顾学业与生活,在教学相长中传递知识温度。

从记录到教育,故事换了舞台,讲述者仍是王抒玉。

王抒玉的经历,或许能给在十字路口徘徊的你一些启发:如何应对理想与现实碰撞的处境?当语言和文化成为障碍,如何真正融入一座陌生的城市?从电视台到报社,不同的媒体平台该如何选择与适应?当职业发展停滞,跨界转型需要哪些准备?从媒体人到教育者,过往的经验如何成为新领域的核心竞争力?

以下内容由深度营和王抒玉的对话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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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抒玉的职业道路,始于一个自小便清晰的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媒体人。

她成长于安徽,受家人从事传媒文化工作的熏陶,令她从小就有机会走进电视台,看节目录制,甚至参与配音和表演。那时的王抒玉,已被媒体世界的魅力深深吸引。高中时,她读了一本关于讲述凤凰卫视媒体人工作经历的书,看完之后,她心潮澎湃。陈鲁豫、窦文涛、吴小莉等媒体人的奋斗故事,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有一天,自己也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媒体人。

这份向往,很快从想象落地为行动。2009年,她考入北京师范大学(以下简称“北师大”)珠海分校艺术与传播学院影视学专业。大学期间,她系统学习了传播学概论、电影与戏剧理论、现当代文学等多元课程,大二时作为学校选拔的国家交换生,来到中国台湾静宜大学大众传播学系交换学习。

当时,中国台湾传媒行业高速发展,拥有多个新闻台(不同电视台下有不同的新闻频道),台湾地区的SNG转播车保有量在2000年代中期已逾80辆,按人口比例计算,其分布密度位居全球首位。同时,台湾电视媒体制作水平领先,不仅推出《康熙来了》《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娱乐百分百》等热门综艺,也诞生了《2100全民开讲》《新闻夜总会》等颇具影响力的政论节目。在那里,王抒玉获得了难得的实践机会:参访当地电视媒体,近距离观察节目制作流程,并与传播系老师深入交流节目创作的专业知识。

这段在台湾学习交流的经历让她看到了更大的世界——“原来做媒体是件很有创意、很有趣的事”。这次交换让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传媒与文化的魅力,也悄然坚定了一个想法:如果未来有机会继续深造,一定要投身于媒体与文化相关的领域。

回校后,她按捺不住地想去内地以外的世界看看,2013年大学毕业,她幸运地收到了香港几所大学的offer。她怀揣着憧憬,决定赴香港中文大学(以下简称“港中大”)攻读视觉文化研究硕士。港中大一年,除了完成紧张的学业和论文功课,王抒玉也积极地参加学校所举办的各种各样校园活动,泡图书馆、听名家讲座、组织筹办第一届港中大博群电影节、在绿茵地读诗……在港中大所特有的身后人文环境里汲取着养分。她在自己的文章《那一年我和我的中大》里曾写道:“打开窗户,向外探出头去,默然回想起在山城校园里,那个由交响乐、舞蹈、诗篇、电影、古典文学、校园里的一草一木所构成的人文世界,一股纯粹的幸福感从心里漫溢出来。”这段坚定而又充实的日子,成为了她与香港暗生情愫的开端,也为她日后进入媒体与文化领域的探索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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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中大硕士毕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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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的求学生活,并非只有理想的闪光,也充满了现实的考验。

为了真正融入香港,王抒玉努力学好粤语。从收到港中大的offer起,她就开始刻意练习粤语,依托北师大珠海校区的地缘优势,她主动结识粤语流利的本地同学,不断磨合,平常点餐买东西也使用粤语。即使刚开始说得不标准,她也有自己的优势——不胆怯,敢说,敢练习。

来到港中大读研时,她发现有些教授坚持用粤语授课,并不会因为学生听不懂就特意照顾他们说普通话。这种环境下,一些畏难的内地同学被挡在门外,反而将王抒玉推了进来——她借此练习粤语,积极融入本地同学的圈子。一整个学期坚持下来,她的粤语听力有了质的飞跃。

在硕士生涯临近尾声时,求职抉择摆在她的眼前。王抒玉与父母商量:是回内地,还是争取在香港找到工作,尝试真正“立住脚”?彼时,大部分同学仍选择回归熟悉的内地环境,但王抒玉骨子里的“爱折腾”让她决定挑战自我:“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在这里立足。”

此前苦练的粤语,成了她在求职时显著的优势。“或许我比较幸运,但语言能力确实让我比多数内地同学多了一分底气。”这个看起来自信满满、会说粤语,愿意融入当地文化的女孩,让老板记住了她。

工作后,在进行采访和嘉宾沟通时,王抒玉意识到自己的粤语仍不够地道。于是她依然抓住一切机会练习口语,常在下班后搬着板凳到楼下保安室找保安大叔聊天,一个词说不标准,那便从头来过。公司配音部的经理也成为她的“广东话professor”,帮她逐字录音、修改表达。

后来她在一篇回忆职场工作的文章中这样写道:“透过学语言了解融入香港,无形中拉近了我与这座城市的距离。我一直相信,如果你特别渴望一件事,就用心去做,全世界都会来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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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抒玉拍摄的香港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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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王抒玉凭借媒体实习经历与粤语、英语、普通话俱佳的语言优势,顺利加入香港点心卫视担任节目制作助理。入职后她便参与专题人物轻访谈纪实节目《你燃点了我的心》的制作,节目聚焦香港社会中的正能量群体,讲述其温暖励志的人物事迹。

节目中,她遇到了邓嘉玲(下称Kelly)——一名成骨不全症患者,身高仅如两岁孩童。但Kelly始终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走遍全港中小学、医院,用自己的故事激励更多人。拍摄期间,Kelly坚持准时到场,从不依赖他人帮助,始终努力证明自己与他人并无不同。

一次采访中,Kelly的朋友提到希望她能找到真爱,这个总是微笑的女孩突然哭了。王抒玉本可以继续追问,但她选择了停下。“虽然我们是采访者,但也要怀有谦卑的同理心。不能为了节目效果去揭开别人的伤痛。”她轻声对Kelly说:“爱你的人会永远陪伴你。”这件事,她重新思考了对“弱者”的理解——有时,他们需要的不是热烈的关注,而是平等的尊重。第一份工作也让王抒玉更加清楚自己的兴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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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节目录制现场

在点心卫视工作三年多后,王抒玉收到了一份邀约。亚洲电视(以下简称“ATV”)正值部门重组,计划推出一档全新的人文节目,风格与《圆桌派》的文化类深度聊天谈话近似,兼具知识性与松弛感。节目制作人向她抛出橄榄枝,邀请她加入团队担任节目编剧。这与她之前制作的节目有很大不同,且赋予编导前所未有的创作自由度。

但这也对她的个人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思考过后,她还是决定接受挑战,在不同类型的节目制作中拓宽自己的边界。2017年,王抒玉正式入职ATV,担任《陶杰笑看风云》的编剧。节目以主持人解说方式讲述近代历史事件,团队每周召开策划会,集思广益挖掘历史事件的新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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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工作照

节目录制常常从清晨开始,有时候她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公司那台自动咖啡机成了她最大的安慰。节目初创期,由于团队人数不足,她一度兼顾人文节目与娱乐音乐节目,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场域间连轴转。最疯狂的一次,她通宵跟完音乐节目的录制,第二天一早又要投入人文节目的拍摄,“熬了一个通宵,我竟然还能撑下来。”

那段时间,她像个战士一样亢奋地穿梭于各个场景,调度安排、解决问题,再多的任务都让她兴奋。即使在大雨瓢泼里需要去出外景,坐在车上的她依然血脉贲张,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最终,在他们的努力下,节目拿下全台收视第二的成绩,那段“不要命”的岁月,如今回想起来她仍觉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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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底,在ATV工作一年多后,节目因调整停播。王抒玉再次站在选择的岔路口——是继续制作一档自己并不擅长的商业类型节目,还是主动离开,寻找新平台?这次,她决定投身纸媒,加入《香港商报》,尝试她同样热爱的文字工作。

在王抒玉看来,香港的传统媒体有一种独特的“长盛”特质——始终拥有稳定的本地读者群和固定的市场。其中更吸引她的是,纸媒在内容表达上往往更具纵深——一篇人物特写可以铺陈背景、挖掘细节、呈现复杂性,而不必受限于电视节目的时长或节奏。

此外,写作也一直是她未曾放下的热爱。她喜欢用文字表达内心,在点心卫视担任编导期间,王抒玉也从未放下笔。她还参与运营着公司《扎堆儿在香港》的公众号,粉丝曾超三十万,这段运营经历让她明确了自己的写作方向——专注文化传播,挖掘香港与内地的细节。此后她更长期以撰稿人身份为多个平台供稿,撰写关于香港本地展览、生活、文化等评论与报道。

初入《香港商报》,王抒玉负责商业人物访谈——这对没有金融背景的她而言是不小的挑战。她采访的人物往往是上市公司总裁或集团CEO。她认为首先需要克服沟通的障碍,无论对方职位高低,头衔有多大,沟通的基础始终在采访问题之上,双方保持平视的视角。其次是采访的质量,“提问的准备质量决定了这场访谈是否成功”,每次采访她会先做足功课——查阅大量资料,了解受访者的背景、行业动态、公司发展历程等,用提问质量撑起对话的底气。

但商业人物的采访中,王抒玉也遇到过特殊情况。与她之前任职的电视媒体相比,报纸的审查机制更复杂:稿件不仅要过主管关,有时还得返给被访者“审阅”。她曾替同事处理过一次突发状况:一位企业老板对报道不满,负责记者却联系不上。而报道必须在当天下班前定稿,否则将影响报社的形象和声誉。眼看截稿时间逼近,她临危受命。刚接起电话,便被对方劈头盖脸一顿怒骂。面对情绪激动的采访对象,她迅速调整心态,给自己立下两个目标:其一,必须在六点前完成稿件修改;其二,尽量满足对方的合理要求调整内容。

她一边耐心倾听对方的怒火与诉求,轻声安抚以平复其情绪,一边逐条记下修改意见。这通电话一接就是两个小时。接电话时,她脑子一片空白,但“我是专业媒体人,不能让情绪左右工作”的信念支撑着她——她立刻投入稿件调整,重新梳理结构、优化表述。最终,她在截稿前将修改后的稿件发给对方确认,得到认可后,又同步报送主管审核,成功化解了危机。

事后主管称赞她“hold住了场面”,可她回到家后,积压的委屈终于爆发,大哭了一场。“这次经历让我成熟了不少,也明白采访与编辑背后有多少不易。”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遇,报社负责人给了她一个做文化记者的机会。于是她从商业版面转到教育版面,还以随队记者的身份,带着香港的孩子们一起去西安开展交流活动。这次经历让她感触颇深,“很多孩子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内地不只是广东”,她说。香港学生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为什么兵马俑长这样?为什么会有大唐大明宫?”她看到两地学生思维方式的差异,也看到文化交流如何打开他们的世界,这也为她后来跨界去教育行业埋下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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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刊报道

当被问及如果重来一次,是否还会选择媒体时,王抒玉毫不犹豫地说:“会。”她坦言,父母常说她是“理想主义者”。尽管在香港从事媒体行业并没有金融行业那样的高薪,但王抒玉还是坚定地入了行,追随自己多年的职业理想。“我想做一个精神上的富人。”她说。

这种选择并非盲目,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理想。正如她所说:“媒体工作给了我太多可能性,让我能够接触到不同的人和事,也让我有机会为社会做出贡献。这种成就感是金钱无法衡量的。”她从未将薪酬视为首要驱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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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抒玉作为香港报业记者在西安学校做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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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疫情席卷全球,媒体行业震荡。王抒玉也走到职业的瓶颈期,“感觉自己的采访和节目制作能力,已经到达瓶颈。现有平台难以支撑我进一步突破,我该如何继续去维持我的职业梦想?”与此同时,身体与生活节奏也在提醒她,不能再像二十几岁那样通宵剪片、追热点了。她说,“我想做一份更沉得下来、更有延续性的工作。”

机缘巧合下,王抒玉留意到一家语言学校的招聘信息。入职初期,她负责文化传播、学校宣传,但后来王抒玉主动提出尝试教学。“我对教学有热情,中文素养也还可以, 能不能让我试一下?”校长给了她机会,她也由此踏上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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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抒玉在语言学校给学生批改作业

初为人师,她曾怀疑自己是否够格,直到2023年,她进入香港教育大学中国语言系深造,进修第二个硕士学位。一位教授的话点醒了她:“如果话筒交到你手上,讲台上有你,你就该相信自己是专业的。”这句话让她豁然开朗——她所积累的一切经验,都是此刻站稳讲台的底气。

巧合的是,拿到中文教育硕士录取通知的同时,她也发现自己怀孕了。“两件事同步推进,对我来说是蛮大的考验。”她成为当时专业里唯一挺着大肚子上课的学生,“老师和同学把我当熊猫一样保护。”那一年,她一边怀着宝宝,一边完成学业,最终顺利拿下第二个硕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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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抒玉在香港教育大学获得了第二个硕士学位

如今,王抒玉在高校担任讲师,教授汉语课程设计与中文传意(聚焦中文“有效沟通与表达”)课。她把媒体经验融入教学,让学生在实践中学习。“媒体带给我的沟通能力、叙事逻辑、高效执行,都成为教学中的加分项。”她说,“我现在上课绝不拖堂,学生很喜欢这一点——这大概就是媒体人对时间的把控。”

结缘香江,从媒体到教育,王抒玉用十二年的时间,在这座东西交融的城市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立足点与表达方式。她深切认同“跨界不是告别,而是延伸;不是放弃,而是另一种可能性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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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您现在在高校担任讲师,教授汉语课程教材教学设计和中文传意类课程,您如何在高校中继续延伸和融合自己的媒体经验?

A:在教学过程中,我会把在媒体的经验放在教学里。我在媒体的经历不仅训练了我在教育领域有效地提出问题,让我和学生在平等的视角下沟通,还训练了我的逻辑分析能力,使我在备课的过程中很快地找到整堂课的核心重点。另外,这一经验也帮助我养成了凡事做好准备的习惯,包括现在的教学工作。

前几天我看窦文涛和鲁豫的访谈得到启发。我现在给自己的要求就是备课七分饱,留三分空间给学生去思考,去发掘问题、提出问题,我们一起解决。我还将传媒方面的技能融入课程教学中,比如让他们自己当小记者,互相采访,给他们分工角色,通过这种方式提高他们的语言能力、交流能力。

Q:您在教育工作中,是否需要学习和掌握新的技能?

A:我还需要学习跟学生之间的沟通。我要长期跟学生待在一起,并且和不同年龄层的学生群体的交流方式是不一样的,我要知道他们不同年龄层学生群体的交流方式。通过教学一步步引导,了解他们要学习的知识。

Q:是否存在一种职业经验,将您的不同身份串连起来?

A:沟通。我的媒体人身份和教师角色串联起来了。我认为自己除了是沟通者也是故事讲述者,只不过是在不同的领域。

以前在媒体领域,我负责将基本的信息点、框架搭建好,目标是给我的受众群体,传播给更多人。但是作为老师,我要有编织故事的能力,让学生去理解老师的叙事,跟着课堂的节奏探索知识。无论是沟通者的角色,还是故事讲述者的角色,两者本质上都是生产内容、输出内容,都是传播。

Q:您认为年轻人还有入局媒体的必要吗?

A:在2019年和2020年,媒体行业的整个大环境不是特别好。疫情期间,香港的媒体行业,或者是没有盈利的行业大量倒闭。在香港,媒体行业的薪资没有很高,和金融等行业比差一大截,但是支撑媒体行业从业者在香港生活。

我在看《令人心动的offer第七季》的过程中,觉得如果年轻人真的有从事媒体行业的梦想,我会鼓励他们别考虑太多,想要做什么就尽量去尝试。

因为越年轻,尝试的成本才越小,有更多试错的机会。后面就变得很难了。国内有非常多的机会和媒体的平台去施展,包括深度营和媒体的培训workshop,我觉得都挺有意思的。

Q:面对向新领域尝试的媒体工作者,您有什么建议?

A:我当时被你们系列推文中“媒体的跨界是一种延伸,它不是放弃和告别”这句话打动。我觉得跨界融合确实是一种延伸。但跨界绝对不是轻易地、简单地换轨道,不是放弃之前的职业。

我认为跨界是自己2.0版本的叠加蜕变,一定是在之前积累的经验基础之上,思考怎么样成为新行业领域的稀缺资源——把过去的经验带到新领域,让它变成你的闪光点,进入新行业时,拥有其他工作者不具备的技能,不是从零开始,这样的跨界才有意义。

一定要努力找到对自己来说有意思的连接点。我的连接点是把传媒的元素运用到教学领域,形成不同于其他老师的教学方式,将原有核心能力与新领域结合。

保持终身学习、持续坚定的态度。我通过学习获得背书和底气,才会相信自己是专业的,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各种挑战。

系列统筹 | 管佳颖 李思敏

采访 | 叶沛琪

作者 | 曹依霖 梁素绮

编辑 | 康琦悦

值班编辑 | 黄嘉慧

运营总监 | 叶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