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春晚要有教育意义其实没有错,但是,春晚导演组包括很多人其实对于教育意义的理解是出了问题的。
今年的春晚大家都看了吗?你觉得怎么样呢?在评论区说一下你的感受吧。
网上关于春晚的吐槽,每年都会准时刷屏,很多人都在说:“春晚越来越不好看,就是因为太爱说教了,大过年的谁想被上思想政治课?”尤其是赵本山当年那句经典的话,都会被翻出来反复传播:“大家辛苦一年了,就想在除夕夜开心快乐一点,你老想着板着个脸教育人,谁还乐意看呢?”
但在我看来,我认为,作为一台全国人民同步收看、覆盖几代人、承载着集体记忆的国民级晚会,春晚要有正向价值引导,要有教育意义,这是它必须承担的责任与使命。
很多人说,以前的春晚没有教育意义,就是纯搞笑,所以大家才喜欢。但这话其实大错特错。以前的经典春晚节目,不仅有教育意义,甚至比现在的节目,教育意义深刻一百倍。只不过是它从来不会把“我要教育你”写在脸上。
我们随便举几个例子,大家就懂了。
赵本山、宋丹丹的《昨天今天明天》,有没有教育意义?当然有。它用黑土和白云这对老夫妻的唠嗑,讲了改革开放几十年中国的变迁,讲了老一辈人相濡以沫的爱情,讲了普通人面对时代变化的乐观与豁达,甚至还暗戳戳讽刺了当时浮躁的社会风气。但我们看的时候,只会笑得前仰后合,只会被那句“凑活过呗,还能离咋地”戳中,只会在结尾那句“我十分想见赵忠祥”里,感受到属于那个年代的温柔。它没有喊一句“我们要珍惜时代,珍惜爱情”,但看完之后,你自然就懂了这些道理。
赵本山、范伟的《卖拐》,有没有教育意义?当然有。它把骗子的套路、人性的弱点、老实人的盲从,扒得一干二净,甚至放到今天,你依然能在很多电信诈骗、营销套路里,看到《卖拐》的影子。它用一个荒诞的故事,告诉我们“不要轻信别人的忽悠,要守住自己的判断”,但它从来没有板着脸跟你说“大家要提高防骗意识”,可直到今天,“大忽悠”这个词,依然是我们用来形容骗子的常用语。
还有陈佩斯、朱时茂的《主角与配角》,有没有教育意义?它用一场啼笑皆非的角色互换,讲了“职业没有高低贵贱,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坚守”,讲了“刻板印象的偏见”,甚至藏着对“英雄与反派”的深刻思考。但我们记住的,是陈佩斯那句“你管得了我,还管得了观众爱看谁?”。
还有那首唱了几十年的《常回家看看》,有没有教育意义?它没有喊一句“大家要孝顺父母”,没有讲一句“亲情有多珍贵”,只是唱着“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唱着“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就唱哭了几代人。直到今天,这首歌一响起,很多人依然会红了眼眶,会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给爸妈打个电话。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文艺作品的教育。它从来不说教,却处处是教育;它从来不刻意喊口号,却处处是正向的价值引导;它把想要传递的道理,完完全全藏在了故事里,藏在了笑料里,藏在了真情实感里,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被打动,被温暖,被启发。
所以,我认为,真正的问题不是出在了“现在的春晚太有教育意义”,而是现如今太多人,包括春晚的制作组,把“教育意义”这四个字,完完全全理解错了。他们把“教育”等同于“说教”,把“正能量”等同于“喊口号”,把“价值引导”等同于“尴尬的灌输”。
其实很多人有一个误区:很多人觉得,“教育”就是严肃的,就是讲道理的,就是板着脸纠正你的错误的。但恰恰相反,在教育学的底层逻辑里,真正的教育,从来都不是居高临下的灌输,而是润物细无声的唤醒;不是把道理硬塞给你,而是把灯给你点亮;不是把你当成需要被纠正的“问题学生”,而是把你当成有独立思考、有情感共鸣的平等个体。
陶行知先生说:“真教育是心心相印的活动,唯独从心里发出来,才能打动心灵的深处。”
杜威也说过,教育的本质是“生活即教育”,是“经验的不断改组与改造”——说白了,你想让一个人接受你的观点,认同你的价值,从来不是你站在高处告诉他“你应该这么做”,而是让他在真实的体验里,自己感受到“这么做是对的”。
这个道理,放在文艺作品里,放在春晚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说起春晚,从我记事起,我好像每一年都会守在电视机前去看。说实话,我真的好多次做梦梦到过年了,一家人阖家欢乐的时候,结果我却发现春晚我没有看,然后就在梦里各种的着急,翻箱倒柜,找遥控器,对着电视开始找信号。因为说实话,我们家小的时候非常的穷,只有一个黑白电视,我从小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我爸也严禁我看电视,所以除夕那一天的春晚就成了小时候的我为数不多的可以看电视的机会。而我小的时候那个电压是不稳的,所以我清楚的记得,有那么几次,到了除夕的时候,因为村里大家突然之间集中用电,所以我们家别说打开那个黑白电视了,就连那个白炽灯都不亮。那个时候把我急得上蹿下跳的。所以我觉得我可能就是那会儿留下来这种害怕失去春晚的印记的吧。所以,到现在为止,每一年的春晚,我都会自觉地坐在电视机前去完成除夕夜的这个仪式感。
但说实话,以前的我还会坚持到十二点多,甚至把所有的节目都看完才去睡觉。但最近这几年,我很多时候是看着节目单去选择性的看一些我感兴趣的节目,然后就去刷手机玩电脑去了。
因为,现在的春晚小品,好像都是一模一样的“模板化流程”:开头先凑一个不痛不痒的“假矛盾”——可能是夫妻之间因为一点小事闹别扭,可能是邻里之间因为一点误会有了隔阂,可能是年轻人和长辈之间有了代沟;中间的过程,完全不讲逻辑,不管人物立不立得住,就是硬凑情节,硬抖一些完全不好笑的“包袱”;到了最后三分钟,一定会强行转折,强行升华,所有人站成一排,开始对着镜头喊口号,讲大道理,把“要孝顺”“要奋斗”“要正能量”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念给你听。
就像我们学生时代写作文,先定好“中心思想”,再硬凑例子,硬凑字数,不管文章有没有真情实感,只要中心思想正确,就能得高分。但观众不是阅卷老师,不会因为你“中心思想正确”,就给你鼓掌;我们看电视,是为了看一个好故事,不是为了听你念标准答案。
以前的春晚,为什么能打动我们?因为它敢拍真实的生活,敢拍人性的复杂,敢拍普通人的无奈与心酸。
黄宏、宋丹丹的《超生游击队》,讲的是东躲西藏的夫妻,在底层生活里的无奈与坚守,你能看到他们的狼狈,也能看到他们的温柔;
赵本山的《拜年》,讲的是农民怕乡长给小鞋穿,提着礼物去拜年的卑微与忐忑,你能看到小人物的局促,也能看到他们的淳朴;
姜昆的《虎口遐想》,讲的是掉进老虎洞里的年轻人,在生死关头的胡思乱想,有调侃,有自嘲,也有对生活的热爱。
这些节目里,有不完美,有狼狈,有无奈,有负面的东西,但正是这些真实的内容,让我们看到了自己,看到了生活,也让它传递的正能量,有了扎根的土壤。
但现在的春晚,把自己定位成了“教育者”,定位成了“价值观的引导者”,它站在高高的舞台上,觉得观众是不懂道理的,是需要被教育的,是需要被引导的。它想做我们的家人,却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它想传递温暖,却端起了说教的姿态;它想给我们力量,却用最生硬的方式,把温暖变成了枷锁,把引导变成了负担。
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我们最缺的,从来不是大道理,是情绪共鸣;不是正能量的口号,是被看见的温柔;不是“你应该怎么做”的指引,是“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的归属感。
我们内卷了一整年,被职场PUA,被生活捶打,被焦虑裹挟,被各种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我们不需要春晚告诉我们“要努力,要奋斗,要坚强”,这些道理,我们从上学听到现在,早就刻在骨子里了。我们需要的,是春晚能看见我们的辛苦,理解我们的疲惫,包容我们的不完美;是在除夕夜,能让我们放下所有的伪装和压力,笑一笑,哭一哭,知道“平凡的自己,也值得被温柔以待”。
而除夕夜的大年三十,对我们来说,从来不是一场需要接受教育的公开课,而是一年到头,唯一可以歇一歇的港湾;唯一可以不用装坚强,不用装完美,不用装积极向上的时刻;唯一可以和家人在一起,卸下所有防备,好好放松的日子。
所以春晚最该做的不是上一场学校里的思想品德教育,而是要上一堂阖家欢乐温暖人心的家庭教育课,你应该以一个智慧和蔼的长辈的身份,给我们加一把劲,告诉我们“明年要更努力”;给我们一个拥抱,跟我们说一句“这一年,你们辛苦了”;让我们在节目里,看到自己的生活,感受到被理解,被包容,被温暖;让我们在笑声里,消解一年的疲惫,在感动里,获得重新出发的力量。
对于我来讲,我当然爱春晚。我依然会在除夕夜,把电视调到春晚,因为它已经成了我们过年的仪式感,成了我们一代人的集体记忆,成了我们对团圆的执念。而我们吐槽它,骂它,不是因为我们不爱它了,是因为我们太爱这个仪式感了,我们对它,还有期待啊。
我们期待它,能走下那个高高在上的讲台,走到普通人的生活里,蹲下来,看着我们的眼睛,跟我们平等地对话;我们期待它,能看见我们的辛苦,理解我们的疲惫,包容我们的不完美,而不是板着脸,给我们讲大道理;我们期待它,能重新找回烟火气,找回真诚,找回藏在笑声和泪水里的,真正的教育意义。
新的一年到来了,祝大家在烟火气中找到温暖,在团圆里汲取力量。也祝愿春晚,能听见我们的期待。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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