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14日的凌晨,湘江长沙段的水面,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划破了宁静。
一个年轻女性的身影,纵身一跃,跳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瞬间消失在这个繁华的夜色下。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人们才成功将她的尸体打捞出来,而她的身份也被证实——是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的一名研究生,姓孙。
而她去世的这一年,不过25岁。
在本该期待未来的年纪里,为什么她会选择走上这一条令人心碎的绝路?
而在她离世后,有人查看了她生前发布的最后一条朋友圈,在那泣血的文字里,人们才发现,她死亡的背后,另有隐情。
她说“我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选择谷XX作为我的研究生导师,自2024年10月起,我反复告知辅导员、教务办、告知一切我所能接触的上级。
我导师给我安排的各项任务已经严重影响了我正常的规培工作。”
小孙的同学说,作为一个医学规培生,不仅需要做高强度的临床规培工作,倒夜班,还要跟门诊。
而小孙要做的远不止如此。
导师谷XX还安排了无数的杂活儿累活儿给她干。
药企合作项目的入组、随访、伦理审核、做课程PPT、学会申报……
“广东省省自然课题”这类重大级别的项目,竟然直接落到了她这样的规培生手上来审核。
于是,属于小孙的时间不断的被剥削,被压榨,她就像是一头驴子,一刻不停地给导师拉磨。
谷XX导师脾气暴躁,“一有事情没有达到进展就会无论时间地点训斥她。”
她有时候因为主任在查房,没有办法接听电话,这时候,谷XX就会恶狠狠地叫她立马“滚过去”。
小孙要上白班,也要上夜班,一天几乎没有时间休息,经常睡不上觉,“一听到电话铃声就害怕。”
更可耻的是,导师的婚姻失败,但她把家庭里的怨恨带到了职场,也撒到了小孙的头上,甚至发展到跟着带教老师一起对她“混合双打”,让她不堪重负。
看着这些文字,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在高校发生的。
这是师生关系吗?旧社会的家主和奴隶也不过如此吧。
更让人心痛的是,她不是没有求助过。
面对繁重的临床规培和导师的重压,她实在无法承受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曾经跳过楼。
但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她被人救上来了。
然而,捡回一条命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呢?
是第一时间把她送去了二医院的精神病科,从此,她从一个研究生,变成了“精神病”。
即使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依然没有放过她。
他们要她写保证书,签免责书,甚至还威胁她,如果不这么干,就让她毕不了业。
甚至,因为她的自杀,导师觉得对她的名誉造成了“损失”,要求小孙公开道歉。
在走投无路之际,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把自己救出困境。
但遗憾的是,从2024年到2026年,这期间一年半的时间,没有一个人给予过她正面温暖的回应,更没有一个人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最终,她再一次选择了死亡,跳入了滚滚的江水之中,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聪明且敏锐的她,甚至预感到,她走之后,学院和导师可能会把她自杀的行为归因于她的父母,因此提前恳请学院“在后续的声明中放过我的父母,放过其他的带教和同学”。
导师曾经威胁她“再闹一次就别想从精神病院走出去”。
所以,她在遗书的最后,写下了自己唯一的心愿:“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
这样的遗言,每一句都让人感受到她所经历的那些痛苦和绝望。
整整17个月的时间,她每一天都在这种被压榨,被羞辱,被虐待的日子里,苦苦煎熬。
目前,中南大学和湖南卫健委已经展开了联合调查,希望真相不会辜负所有等待的人。
小孙的自杀,给人的震撼是巨大的。
因为,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也曾如此鲜活地出现在我们的身边。
她努力勤奋,对自己极为严格。
背不出书的深夜,她也跟很多人一样,着急到哭泣。
从本科到研究生,快8年的时间,她付出了比常人更艰苦的努力。
她热心善良,对待工作十分负责。
网上有一个网友,称自己曾带父亲去看病,就是小孙在帮着挂号,耐心对接。
小小的身躯,却那么负责、温柔,一遍遍地讲解流程。
她也是一个对学术极其认真的人。
中南大学的官微上,曾刊登过她的一篇笔记,那些公正的字迹,条理清晰的思路,一笔一划地书写着她为梦想奋斗的痕迹。
她也曾对未来有过无限憧憬。
刚考上研究生的时候,她为自己终于“圆梦”而欢呼鼓舞。
直到死前,她还说自己热爱神经病学。
简直是让人热泪盈眶。
看完她的遗言,我好像在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她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没有求助”,那么多次的告知,上报,都没有让她的境况好一点点。
她不是“性格矫情”,长期的打压,羞辱,带教和导师的拳脚相向,让她精神崩溃。
她不是“没有想过活着”,但活下来之后,她的遭遇更惨。
她是如此善良又美好,在生命的最后,依然站完了最后一班岗,她上完了最后一个夜班,安排好了病人,然后,毅然决然地投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她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守住了内心的底线和纯净,这是善良者的自我毁灭,也是善良者的悲歌。
医学工作者,本应该是世界上最纯洁,最值得人类投身贡献的职业。
但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从业者,选择了冰冷的死亡作为他们人生的归宿。
究竟是谁的错?
我们理解医学行业的特殊性,的确,培养一个医生,需要对从业者提出极高的要求。
但这并不是导师们压榨学生,肆意地对他们的人身进行盘剥压榨的理由。
当导师们拥有对学生至高无上的权力,生杀予夺都是他们的一念之间,那么,这样的制度一定会滋生出人性的恶。
而当学医者都不能自救,那这个行业,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事实上,这些年这样的悲剧,屡见不鲜。
2018年,武汉研究生陶崇园自缢身亡。
在他的生前的聊天记录中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受到导师王某的精神霸凌。
压榨他的奖学金,随时随地要求他处理导师的私事,洗衣服,买饭,甚至找眼镜,都需要陶崇园随叫随到地完成。
他威胁陶崇园不听话就不让毕业,长期对他精神摧残。
更悲愤的是,导师还要求他叫自己“爸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压迫,而是人格上的霸凌了。
最终,陶崇园不堪其辱,自缢身亡。
2018年,同济大学的医学研究生陆某某,长期为导师无偿工作,被肆意压榨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导致他患上了严重的颈椎疾病。
在疼痛到不堪其扰之时,他想逃脱但逃脱不了,后来给家人发了一条信息“我去跳楼了”,最终自杀身亡。
这些年轻生命的逝去,无一不令人惋惜。
为什么这些导师们敢肆无忌惮地霸凌他们的学生?
因为他们大多都是5年8年寒窗苦读出来的,身后没有背景和靠山,这些“小镇做题家”们,身上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忍,会熬。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殷切期盼的父母,有改变家族命运的责任和使命。
对寒门学子而言,读研读博,不仅是求学,更是一场不容失败的社会晋升。
这种心态,让他们对“跟导师决裂”有着天然的恐惧。
背负着整个家庭的希望,他们怎敢轻易掀桌子?
长期过的是隐忍的日子,怎么敢反抗自己导师?
而且很多农村的父母觉得,孩子在城市里上大学,读研究生,等待他们的会是辉煌腾达的人生,但孩子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
寒门学子有更强的“报喜不报忧”的心理,导致他们在遭受霸凌时,不敢轻易向父母诉说。
他们觉得对父母说了也没用,可能还会害父母跟着一起担心,最后一个契点,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才是农门学子们最大的悲哀。
为什么今天一定想要写这篇文章呢?
那是因为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的孩子也许有一天,也会在高校里,遭受同样的困境。
我们发声,不是为了仇恨,更不是为了发泄,而是为了让今天的孙同学的悲剧,不会再重演。
让师德回归,让学生有尊严,让孩子有安全,让那些被压榨,被精神控制,求助无门的学子们,不会再用死亡换公道。
每一次悲剧,都应该成为刮骨疗伤的起点。
我们必须打破这种沉默的文化,不让学术霸凌成为寒门子弟求学路上的拦路虎。
愿师门有清风,学堂有正气。
愿每一个求学的年轻人都能昂首挺胸地活着,而非带着伤痕与阴影生存。
这,才是对生命最好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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