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八年前开始在微澜图书馆当志愿者,2024年秋天,在成都2馆,五4班有俩同学说起各自的的老家,在遂宁和阆中,跟在成都打工的父母住在一起。这两个城市离成都两三百公里。过了没一会儿,老家在阆中的女生突然跟我说,她下学期可能就转学了,父母计划去重庆打工,她也得跟着一起去。
我觉得有些遗憾,当时成都2馆刚在那所学校开了不到三个月,每次开馆都有六七百册(人次)的借阅量,学校一共才大约1400名学生。如果搬去新的城市,她又要融入新的班级,也许也没有这么神奇的图书馆。我自己最讨厌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搬家,收拾、打包、计算搬运成本、购置新的东西……离开熟悉的环境。但为了生计,这好像又是必须的。
2019年的儿童节,我参加过一场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举办的“中国儿童发展论坛”,印象最深的是一群小学生合唱的《父母在哪,家在哪》,她们唱“……搬过了几次家,走过了几座城,跟随着父母漂啊漂,我已经记不清。我们停在这里,有可能会离去,只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是一个温暖的家……”
那场论坛上,中国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首席经济学家李铁说:“现在的一些精英提出治理社会的时候都要求特别高,尤其是北京、上海。但是在制定高标准的时候,会把外来人口排斥在外。把民办的农民工子弟学校关闭以后,把人撵出去。这样是不行的。”他认为广州等珠三角城市的经验值得学习,这些地区对民间办学更为开放,解决流动儿童受教育的办法也更为多元。
2019年年初我正好去了广州番禺的蓝欣社区公益服务中心,当时它在城中村的一个出租铺面里,为住在那里的流动人口提供各种支持,比如学生放学后的托管、免费教学粤语,以及“积分入学”的分享。一些申请成功的家长已经有了很多经验,需要哪些证件证明,申请流程如何……各种细节和注意事项分散在不同的人身上,这些信息在那里交汇,尽可能让这些在广州的出生、成长的所谓“外来人口”也能在广州入学。
但这些都是五六年前的“旧消息”了。
我从魏佳羽(微澜图书馆发起方“北京三知困难儿童救助服务中心”总干事)那里得知,最近几年,城市落户的政策其实在逐渐放宽,北上广深之外的绝大多数城市已接近“零门槛”,随迁子女入学的政策通道已经打开。但是因为信息不对称、思维惯性,对大量流动人口家庭来说,政策的变化并没有带来信息的更新和认知的变化。
佳羽用了“不知道、不相信、不敢、不会”来描述这种落差,许多家庭仍以为"外地孩子根本上不了城里的学校",不了解政策已大幅调整;部分家庭知道政策有变化,但认为那是“例外”,不属于自己;即使相信政策可行,具体怎么操作、积分够不够、选哪所学校,仍是障碍。
更为紧急的是,政策存在着一个正在紧迫的时间窗口——随着出生率下降和城镇化增速放缓,至2030年,城区小学在校生人数预计将会从目前的5000万下降到3500万人左右,平均每年下降300万人。城市学位将会从“不足”转向“富余”,再转向“收缩”,更多的学校将被撤并、班额将被缩减。这意味着,如果流动人口家庭在未来几年不把年幼的孩子带到身边,等到城市学校被撤并、班额被缩减之后,过程不可逆,未来流动家庭将更难实现团聚。
眼下的政策窗口,不是永久的。
因此,“北京三知”想要征集各种各样关于流动人口子女在父母和监护人生活工作居住地“入学就学”和“留守儿童与父母团聚”的经验,希望这些经验能分享给各地的流动人群,让更多孩子能继续和父母在一起,而不必成为留守儿童,让城市的学位规划看见流动人口家庭和子女。
整理文章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家长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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