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北温哥华至惠斯勒的客运铁路重新开通,需要具备哪些条件?这是空想,还是现实可能?从海上巴士码头出发,约两小时可抵达新铺设轨道连接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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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斯勒生活的15年里,通往天空公路的路况,深刻影响了布里蒂娅·汤普森的日常生活。她错过过生日聚会,因为一场车祸让交通彻底瘫痪;大雪天里,她也曾不得不在家办公;还有一些与家人见面的计划,因为亲人不愿夜间驾车走这条路而取消。

她说:“一下雪,这一小段公路就几乎瘫痪,夸张得有点可笑。”她指的是卡拉汉谷到惠斯勒之间的路段。正常情况下,这段路约20分钟就能开完,但在滑雪季,经常要走一个半小时。

有一次,她开车去北温哥华上班,路过不列颠尼亚时,看见一旁空置的铁轨,脑中几个念头一下子撞到了一起。她开始想:如果有客运列车,斯阔米什的通勤者是否可以坐火车去温哥华上班?如果滑雪者能从北温哥华直接坐火车到雪场,是不是就不用在日间停车场一圈圈找车位?

随后,汤普森发起了一项请愿,也在网上引发了讨论。支持者不少,质疑声也同样存在。

她说:“我从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多关注。”当时,她的请愿已获得1000个签名。

2024年,狮子湾附近发生山体滑坡后,99号公路一度中断数小时,并造成两人死亡。图为施工人员在现场抢修公路。

事实上,来自“海天走廊”地方政府的更正式推动,也得到了类似反应。

北温哥华区议员丽莎·穆里说:“这几乎是不言自明的事。”不久前,她提出一项动议并获通过,向省政府致函,表达对恢复“海天走廊”客运铁路服务的支持。她说,这一设想最近又有了新的推动力。因为加拿大国家铁路公司已在2025年7月表示,将终止其对斯阔米什至一百英里屋之间铁路区段的租约,这意味着该铁路控制权将回到省政府手中。

不过,在省政府眼下连医疗设施建设合同都在取消,而温哥华与北岸之间增建第三条跨海通道的讨论自上世纪70年代持续至今仍进展有限的背景下,通往惠斯勒的客运铁路,或许仍更像一种理想化设想。

穆里设想,未来有一天,人们无需开车也能从温哥华前往惠斯勒。游客从海上巴士码头上车,约两小时就能抵达山地度假区。在旅游淡季,这比自驾大约慢20分钟;但到了冬季,若道路被积雪和车流堵住,火车反而会更快。

她说,线路将在北温哥华和西温哥华设站,并沿线设置多个停靠点。

在惠斯勒以北,利卢埃特和一百英里屋等社区则希望货运列车能够继续运行,可能会采用地方短线铁路运营模式。按这一模式,过去由加拿大国家铁路公司租赁的一些区段,可由规模较小的企业接手,并由区域铁路管理机构监管。她表示,目前已有一家美国公司表达了兴趣,而原住民伙伴关系将是其中关键。

她说:“我们只是需要省政府给我们一点时间,把这件事研究清楚。如果这条线被拆掉,就再也回不来了。放在其他国家,这会被看作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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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于推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海岸区域铁路建设的非营利机构“山谷研究所”,最近获得斯阔米什——利卢埃特地区政府20000元资助,用于启动一项客运铁路可行性研究。研究内容包括旅行时间、建设和运营成本估算,以及客流量。

该机构董事、交通工程师李·哈伯表示,虽然研究尚未完成,但他认为,把全程时间压缩到约两小时是有可能的。他说:“不会比开车更快,但大致在一个量级上。”

他说,这一点非常重要。只有这样,才能吸引人们离开私家车,并争取目前使用公路出行人群中约5%的客流,这样列车就能满载运行。目标是每天开行10趟北温哥华至彭伯顿列车,并每天有1趟延伸至利卢埃特。

哈伯说,成本是一个重要考量。前期需要投入建设资金,例如升级信号系统,以便列车提速;还要建设光纤系统,确保轨道上没有障碍物。他估计,这部分工程费用约为1亿元。

和穆里一样,他也希望政府“把眼光放大一些”,看到客运服务可能为该地区带来的经济机会。他认为,如果再结合自行车道或步道系统,让人们可以在“海天走廊”各社区之间骑行或步行,再乘火车返回,将吸引更多游客。他还表示,酒店税或销售税可以为运营提供补贴。

2002年10月31日,往返北温哥华与乔治王子城之间的“卡里布前景号”客运列车完成最后一次运行。

此前一年,该线路亏损500万元,而豪华列车“惠斯勒北风号”又亏损200万元。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列颠哥伦比亚铁路公司决定退出客运业务,把重心转向货运。

当时,省交通厅长朱迪思·里德表示,省政府没有资金投入客运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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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说:“我们从全省民众那里听到的声音是,他们希望政府把重点放在教育和医疗上。”

为什么这次可能成功,而此前的尝试失败了?

尽管2002年时任交通厅长的说法,放到今天仍不乏现实意味,但过去25年里,“海天走廊”地区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根据人口普查数据,斯阔米什是加拿大增长最快的10个社区之一,年均增长约3%,五年增长率达到21.8%。该市政府网站显示,当地人口目前约24000人,预计到2040年将超过36000人。

汤普森说,自从得到理想工作后,她每周有两天要从惠斯勒通勤到北温哥华。她注意到,每次经过斯阔米什时,车流都会明显增多。她怀疑,很多人和她一样,比起走公路,更愿意选择通勤列车。

哈伯则提到欧洲和日本的经验。他说,在这些地方,铁路把不同社区连接起来,也减少了人们对汽车的依赖。

他说:“一旦公路关闭,现有这套系统就运转不下去了。”

围绕客运铁路的讨论,发生在加拿大国家铁路公司租约即将结束的大背景下。这一变化带来的影响,不仅涉及“海天走廊”的通勤者、滑雪者和旅游业,也关系到整条铁路走廊沿线的其他社区。

目前,一些人担心,如果铁路在没有明确规划的情况下回归省政府手中,这条线路可能会被废弃,甚至被拆解当废铁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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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说,现在需要时间,去评估各种可能性,并认真考虑是否以某种形式恢复客运服务。

她说:“这条线我们以前就有过。它不一定非得是高端豪华配置,完全可以只是挂上一节有座位的普通客车。”

省交通厅在一份声明中证实,加拿大国家铁路公司已于2025年7月发出意向通知,准备停止斯阔米什至一百英里屋之间铁路线路的运营,这也触发了铁路公司必须遵循的联邦程序。

声明称,省政府正在与加拿大国家铁路公司管理层会面,以了解这一决定及其影响,同时“开展初步尽职调查,以研判未来的可选方案”。

尽管交通厅没有直接回答客运服务是否属于这些选项之一,但表示,政府已与多家潜在运营方进行市场摸底,以评估“项目的潜在可行性,包括所需服务水平以及实现盈利的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