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0日,第23届香格里拉对话会在新加坡进入关键议程,来自44个国家和地区的政要、防务官员和专家学者齐聚一堂,围绕地区安全、战略稳定以及国际秩序等议题展开讨论。当天最受关注的发言之一,来自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
在第一场全体会议上,赫格塞思发表主旨演讲,他公开表示,美国与中国之间存在真实且具有实质意义的互信。他强调,美中双方对彼此实力和能力都有清晰认知,也认识到两国应当如何开展合作。他还特别提到,这种互信不仅关系两国,也关系亚太地区乃至世界和平。
美国防长在国际安全会议上公开谈及中美互信,并给予积极评价,这一表态迅速引发外界关注。因为过去几年,中美关系经历了不少波折,双方在经贸、安全以及地区事务上存在诸多分歧。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防长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释放相对缓和的信息,本身就具有较强的象征意义。
这种变化并非偶然。就在不久前,中美元首在北京举行会晤,并同意构建“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这一新定位成为当前中美关系的重要方向。对于美国政府而言,在元首会晤之后继续保持极端强硬立场,并不符合当前双方稳定关系的大环境。
虽然美防长在讲话中的火药味有所降低,但美国并未改变自身战略目标。赫格塞思明确表示,美国未来将在亚太地区进一步强化军事部署,并以第一岛链为核心建立拒止威慑体系。他强调,美国希望确保任何国家都无法在亚太地区形成所谓霸权地位。
赫格塞思还强调,美国还将继续加强与亚太盟友的信息共享和军事合作。从这个角度看,美国释放缓和信号,并不意味着其战略竞争思维发生根本变化。相反,美国更希望在保持竞争的同时控制风险,避免局势失控影响自身利益。换句话说,美国当前采取的是竞争与稳定并行的策略。
而赫格塞思当天另一项重要内容,是向盟友提出新的要求。他明确表示,美国资助富裕国家防务的时代已经结束,美国需要的是伙伴,而不是受保护国。他要求盟友将国防支出提高至国内生产总值的3.5%,并强调承担责任的国家将获得美国优先合作。
外界普遍认为,美国这番话主要针对欧洲国家。近年来,美国一直要求北约成员国提高军费开支,但效果并不理想。随着美国财政压力增加,美国政府希望盟友承担更多成本。因此,赫格塞思在香会上不断强调责任分担,并警告那些长期依赖美国安全保护的国家调整预期。
相比对欧洲的严厉态度,美国则对亚洲盟友给予较高评价。他点名表扬韩国、日本、菲律宾、澳大利亚以及新加坡等国家,认为这些国家正在增加国防投入,并承担更多责任。但即便是在表扬日本时,赫格塞思依然留下了一句话:“前方还有大量工作要做。”《日本时报》认为,这实际上是在向日本发出警告,希望东京继续增加军费开支,进一步配合美国战略安排。
然而,就在美国继续鼓励日本扩充军事力量之际,中方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释放出了另一种声音。5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专家学者代表团团长、国防大学教授孟祥青在平行会议发言时,对当前国际安全形势进行了系统阐述。在回应美国防长讲话时,孟祥青表示,中美元首会晤受到国际社会高度关注,说明稳定的中美关系不仅符合两国利益,也符合地区和平与世界稳定需要。
与此同时,孟祥青还专门谈到了日本问题。他说,今年是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庭80周年。东京审判确立了战后国际秩序的重要法理基础。但当前仍有一些势力试图美化侵略历史,为军国主义翻案,甚至采取实际行动突破战后和平体制约束。孟祥青提出一个引发广泛关注的问题:一个没有彻底清算军国主义遗毒的国家,是否有资格在国际场合大谈防务合作?
这番表态迅速成为会议焦点。近年来,中方对日本军事政策变化的关注并非没有原因。数据显示,日本近年来持续增加防卫预算。2025年,日本国防开支同比增长9.7%,军费规模和占GDP比例均创历史新高。与此同时,日本进口武器数量在五年内增长76%。在军费已经连续14年增长的背景下,日本国内部分右翼势力仍在推动进一步提高军费水平,并寻求突破战后和平体制限制。正因如此,中方认为亚太国家有必要保持警惕,防止军国主义思潮借机回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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