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学位论文，也能拿到博士学位。日前，南京大学第一个以“实践成果”而非传统学位论文申请博士学位的工程类专业学位博士生通过答辩。作为一名非在职专业学位博士研究生，王浩然自入学起便研究分布式光纤传感技术在水利工程监测领域的应用，其研究成果已部署于南水北调工程、郑开同城东部供水工程，甚至远销欧洲的斯洛文尼亚。
以实践成果申请博士学位，已经越来越不是什么新鲜事。2025年1月起施行的学位法首次以法律形式明确，“实践成果”与“学位论文”并列作为申请博士学位的核心依据，这给实践型博士的培养和学位授予提供了根本的制度保障。以实践成果获得博士学位，意味着其具备了独立承担专业实践工作的能力，在专业实践领域做出了创新性成果。
学位法出台以来，陆续有包括清华大学、西北工业大学、中山大学在内的多所高校迎来本校乃至本省市首位以实践成果而非传统论文毕业的博士。即便如此，以实践成果申请并获得博士学位，对于普通公众而言依然突破固有想象。这从一个侧面也说明，“写论文—拿学位”这个固有路径不仅在高等院校、学术机构是由来已久的路径依赖，在社会层面同样有此刻板印象。
长期以来，博士人才的培养过程中存在非常严重的“唯论文”倾向，专业学位博士因为缺乏有效的评价机制，长期照搬学术博士的培养模式，一条论文红线贯穿全程，不管研究成果能不能落地，不论科研实验与产业实践到底有多少差距，“论文产出一大堆，毕业回到废纸堆”的情况可以说比比皆是。在学位授予“唯论文”的传统语境中，以实践成果申请博士学位的探索具有突破意义。应该说，两种路径是“分类培养、各有侧重”，而非相互替代。工程领域适合实践成果，基础研究领域仍然需要论文，二者并行不悖。
实践出真知，现代社会对实践创新成果的推崇从未改变，学位法赋予以实践成果申请硕博士学位的制度机会，此类博士学位的申请和授予流程、完善评价与考核细节也需要反复不断的落地探索来优化。以实践成果获得博士学位，不比靠论文拿学位轻松，其对解决复杂工程问题能力、技术创新能力、产业应用价值等方面都提出了更高要求，实践成果答辩需要实践成果对应的用户单位出具应用报告，需要第三方检测，还需要行业专家的权威鉴定单。
需要注意的是，以实践成果申请博士学位的过程，要通过更公开更多元的方式，避免出现实践成果“打通各方面”的某些操作手段。各高校对实践类博士培养的探索，要充分尊重人才培养创新的客观规律，学位法拓开以实践成果申请博士的制度空间，不是说各高校就必须限期推出对应博士授予个案。公开信息显示，有地方年初已经将所谓“一校至少一人”的推进要求列入高校综合考评体系。以指标式的行政推进思路，来破除高等人才培养“唯论文”的痼疾，可能催生另一个层面的形式主义。为了完成创新指标而硬造几个样本出来，只会让人才培养领域的创新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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