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3月,台湾嘉义的乡下那个叫清幽啊,可就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出了一件现在听起来都觉着离谱的事儿。

一个被全岛特务满世界通缉的头号重犯,居然因为嘴馋,实在熬不住肚里的蛔虫,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溜出来,就为了吃顿像样的西餐。

这剧情要是个三流编剧写的,估计得被观众骂死,可历史这玩意儿,往往比剧本还狗血。

就为了这一口吃的,这位当年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老资格”,把脊梁骨彻底打断,给特务递上了一份沾满血的名单。

这一顿西餐吃下去,代价是隐蔽战线1800多人被一锅端,400多号像吴石、朱枫这样的顶级特工,直接被送上了刑场。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路一旦走错,就连后悔药都没处买,而这笔孽债,最终往往是由最无辜的血脉来偿还。

这人叫蔡孝乾,要在隐蔽战线这个圈子里提他的名字,那真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说起来,当年延安那边选他去台湾,那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为啥?

这哥们履历太硬了,他是唯一一个参加过红军长征的台湾籍干部。

那时候谁能想得到啊,这可是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硬汉,最后没倒在敌人的枪林弹雨里,反倒是倒在了台北波丽露西餐厅的软座牛排面前。

咱们把时间往回拨个几年,1945年那会儿,蔡孝乾手里抓着的简直就是一副王炸。

日本投降,台湾光复,他是台湾省工委书记,既懂本地话又懂上面的精神,那真是风光无两。

刚回台湾那阵子,他也确实干得挺像样,搞减租减息,组织工人运动,怎么看都是个铁杆革命者。

但这人吧,最怕的就是糖衣炮弹。

随着国民党败退台湾,带过去的不光是金条,还有那种纸醉金迷的日子。

在这种高压和诱惑并存的环境下,蔡孝乾的心思就开始活泛了。

你想啊,组织为了在台湾开展工作,那是费了老鼻子劲给他拨了一万美金。

在那个年头,一万美金那是啥概念?

可蔡孝乾倒好,直接把这钱当成了自己的私房钱。

这货天天穿着那个年代最考究的西装,出入台北最高档的波丽露西餐厅,搞得跟个富商大贾似的。

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地下党,这么招摇过市,那不就等于在脑门上贴个条子写着“快来抓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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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骨子里的贪婪,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早晚得把整杯水都染黑。

1949年《光明报》那个案子一发,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特务们顺藤摸瓜,很快就锁定了代号“老郑”的蔡孝乾。

说来也是讽刺,1950年1月他第一次被抓的时候,这人脑子转得是真快,谎称带路抓人,半道上竟然让他给溜了。

这说明啥?

说明他不是没本事,是有本事没用到正道上。

后来他躲到嘉义农村,要是能像后来那些在山里坚持了好几年的“鹿窟”战士那样能吃苦,历史可能还真不一样。

但他不行啊,过惯了少爷日子,哪受得了天天吃地瓜稀饭?

躲了两个月,肚子里的馋虫一闹腾,为了吃顿好的溜下山,结果啪叽一下,二进宫了。

这一回,他是彻底破防了,连装都懒得装。

在审讯室里,他不像是阶下囚,倒像是来谈生意的。

他竟然厚着脸皮跟特务提条件,说只要让他那个才16岁的小女友马雯娟进监狱来陪他住,他就招。

为了这么个荒唐理由,不到一个星期,他就把肚子里的机密倒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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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心疼的,就是当时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中将和女特工朱枫

这两位那是真英雄啊,本来机票都买好了,马上就要把绝密情报送回大陆,结果就被顶头上司给卖了,最后血洒马场町。

有时候人性里的那点恶,比任何刑具都好使,因为它能让人自个儿就把自个儿给毁了。

作为“回报”,国民党给了蔡孝乾一个少将的虚衔,把他养在台北。

这买卖看着挺划算:命保住了,还有将军俸禄拿,一直活到了1982年。

但是吧,这日子过得真不如死人痛快。

晚年的蔡孝乾那是相当凄惨,严重的糖尿病把他折腾得够呛,两只脚溃烂流脓,天天就在病床上哼哼。

而且他还没脸见人,国民党特务虽然用他,但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卖友求荣的软骨头;原来的战友就更别提了,那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这场悲剧里最倒霉的,其实是他的后代。

历史这东西是公平的,吴石将军的子女虽然当年受了不少罪,但现在人家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说是烈士后代。

再看看蔡孝乾的子女,从出生开始就被剥夺了拥有真实姓名的权利。

蔡孝乾早年在苏区的时候,跟发妻生过一对双胞胎,结果战乱里丢了,这是他当爹留下的第一笔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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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湾呢,虽然档案里对他和马雯娟有没有后代这事儿讳莫如深,但从好多史料里都能看出来,他晚年身边是有孩子的。

只不过这些孩子为了活命,必须跟“蔡孝乾”这三个字彻底切割。

听说他在世的时候,就逼着孩子改名换姓,甚至伪造身世,生怕别人知道他是谁。

哪怕换了名字、改了姓氏,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耻辱感,就像影子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现在这些改了姓的后人,大多隐居在台湾南部的乡下,干着最不起眼的工作。

平时邻里邻居聊天,他们对自己家世那是闭口不谈,甚至可能连他们自己都要强迫自己忘了那个当过“少将”的爹。

这也挺讽刺的,别的将军后代那是光宗耀祖,他们的爹却是用几千名战友的血,给自己染了个红顶子。

1982年蔡孝乾病死的时候,那场葬礼冷清得吓人。

国民党那边就是派人走个过场,至于他的子女去没去送终,到现在都是个谜。

几十年过去了,吴石、朱枫的骨灰早就被隆重接回大陆安葬,魂归故里;而蔡孝乾的墓碑,估计连他的孙辈都不敢去祭拜。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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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博洲,《台共党人的悲歌》,印刻出版,2012年。

徐宗懋,《民国名人档案》,知书房出版社,20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