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王宗厚老师就教我们了,他不仅教我们还担任校长,反正学校也不大,五个年级,每个年级一个班,一个班二十多个学生的样子。

教到二年级的时候吧,语文课本学到那篇《刻舟求剑》,给我们划完生字词,还没来得及听写呢,他就被调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只知道不再教我们了。黯然神伤。第一次觉得离别有些苦痛,想着谁会来教我们呢?未知里充满了恐惧。

王宗厚老师,这个辈分在村里并不大,比我的辈分还小一辈。按理说,我们是叔侄辈分。但在师生关系上,从来不论这茬。严厉严肃严谨的他,想起来还是颇为敬畏的。

他不仅教语文还教数学,一个人就全给负责起来了。语文的细节给忘记了,背诵的时刻倒是清晰。每每轮到背诵,必须每个人都通关,站到讲台的边缘,面对着墙,他在你后面拿着教鞭,一卡壳,就把你戳下去,再上来继续背诵,早晚让你通过。

纪律管得更是严格了,时不时就在窗户上趴着,看看到底谁在捣蛋,一查一个准。午休时间,拿着狗尾草和毛笔来,在你的耳边边上试探一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睡觉,方法千奇八怪。

虽然严格,倒是不暴力,这实在是难得。比起那些上来就暴力的老师来说,王宗厚老师显得循循善诱,以理服人。有次考试,班上有个孩子睡着了。他没有上来就臭骂,而是轻轻地将孩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还做出一个轻轻拍打的姿势。

孩子醒了,想要挣脱。他就不放,说着:再睡会儿,再睡会儿。于是乎,全班大笑不止。我想这事在这个孩子的心中应该能够牢记一辈子吧!后来,这个孩子就没有再在课堂上睡过。

王宗厚老师的个子很高,雄壮有力。有次,有个孩子不想上学,想吃糖棍,非要让他娘给爆。结果,他娘就是不给。于是他就不去学校,结果他娘火了,拿着棒槌秸一路打着他到了学校,进了教室,他还想跑。王宗厚老师就撑起双腿拦住了这个孩子,逼迫这个还在哭的孩子说不吃糖棍了。

这个孩子对着全班都在大笑的我们,整了一出哭笑不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终,憋出来几个字:我再也不吃糖棍了。王宗厚老师跟着我们一起笑了。

有次班里去茹家庄考试,王宗厚老师带着我们。到了考试,我傻了眼,题目都看不清,更不知道如何回答。结果,到了交卷时刻,空了不少,倒是那天尘土飞扬,我看呆了。

回去后,王宗厚老师在班上说了,很多同学都做的很好,有的同学我看是傻了,净在那里看天上飞的试卷了。我觉得他说的大概就是我了吧!

调走后的王宗厚老师,偶尔在村里还能遇到。那个时候已经发生了我和孩子们夜里潜入学校偷东西的事件,也已经被当时的老师暴揍过。有次路上遇到了他,他显然的喝酒了,一把把我搂到一边,跟我说了些话,大意是,自己的学校自己不爱谁爱啊。

他虽然没有点破我们前去偷东西的事,但内心早就明晰,这种教育方式,温暖如春。从那以后,涣然冰释。偷东西当然是不对的。但仅仅是暴揍的方式,可能还会产生逆反,反而是这种软方式更好接受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