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二年12月1日,那是个冷得刺骨的深夜。
紫禁城坤宁宫里红烛烧得正旺,按理说,这应该是大清国最后一位皇后婉容人生最巅峰的时刻。
可谁能想到,这出本该完美的大戏,刚开场就崩了。
新郎官溥仪,当年才16岁,一脚踏进贴满双喜字的洞房,看着眼前那位美得惊心动魄、满眼期待的新娘,他没觉得激动,反而觉得窒息。
紧接着,这位少年皇帝搞了一波让所有太监宫女都吓掉下巴的操作——他转身就跑,直接逃回养心殿自个儿睡了一宿。
洞房花烛夜,新郎落荒而逃,这哪里是结婚,分明是给这对末代帝后未来二十年的悲剧人生,提前写好了注脚。
说起来,那时候大清都已经亡了整整十年了。
北京城里头,居然还能上演这么一场魔幻的“皇帝大婚”,这事儿放在今天看,简直就是大型Cosplay现场。
咱们现在看那张大婚合影,真的,越看越觉得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中间坐着穿龙袍的溥仪和凤冠霞帔的婉容,周围那一圈人呢,有戴着顶戴花翎的前朝遗老,也有西装革履的外国公使,甚至还有民国政府派来的代表。
这画面,充满了时空错乱的感觉。
当时的媒体把这叫做“紫禁城最后的落日余晖”,大家都以为这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话结局,殊不知,这其实是一个接受过西方教育的现代女性,一步步走向毁灭的开始。
很多朋友对婉容的印象,可能就停留在“末代皇后”这四个字上。
其实吧,她在进宫之前,那可是个妥妥的“新女性”。
她爹荣源是内务府大臣,是个标准的开明派,觉的女儿家也得有才学。
在别的旗人姑娘还躲在闺房里绣花的时候,婉容以经住进了天津的小洋楼,学钢琴、打网球,甚至还请了美国老师教英语。
刚开始那阵子,两人还真有过一段像是“过家家”一样的甜蜜日子。
你想啊,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关在那个高墙大院里,也没别人能说话。
那会儿的溥仪,虽说身体上有点难言之隐,但在精神上,他确实把婉容当知己。
可惜啊,这种建立在特权和封闭环境下的温情,就像温室里的花,一碰就碎,根本经不起现实风雨的毒打。
到了1924年,冯玉祥的部队包围了紫禁城,限令溥仪搬家。
这对小夫妻狼狈地逃到了天津张园。
这事儿乍一看是灾难,可对于婉容来说,那一瞬间她可能还觉得挺爽,毕竟自由了嘛。
在天津租界那几年,她彻底放飞自我,脱了宫装,烫了大波浪,穿上高跟鞋,天天穿梭在各大百货公司。
那是她人生中最“摩登”的高光时刻,疯狂购物,挥金如土。
看着是挺潇洒,其实就是心里空虚,想靠买买买来填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为了治那该死的痛经,或者是为了打发漫漫长夜的寂寞,她拿起了那杆让她万劫不复的烟枪——鸦片。
从那以后,这东西就成了她最忠实的伴侣,甩都甩不掉。
真正把婉容推向深渊的,是1931年的“刀妃革命”。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这在当时简直就是惊天大瓜,全中国都炸锅了。
溥仪虽然是个废帝,但那也是皇帝啊,自尊心瞬间碎了一地,整个人彻底破防。
这人吧,性格多疑又自私,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转头就把火全撒在婉容身上。
后来溥仪在日本人的忽悠下,跑到长春去当那个伪满洲国的傀儡皇帝,婉容的人生也就彻底进入了至暗时刻。
这时候的她,已经不再是妻子了,甚至都不被当人看,就是一个摆在台面上的“皇后”摆件。
在伪皇宫那个令人窒息的笼子里,丈夫厌恶她,日本人监视她,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婉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了。
她开始没日没夜地抽鸦片,只有在烟雾缭绕的幻觉里,她才能找回一点点当年“郭布罗家大小姐”的尊严。
甚至有小道消息说,她在极度空虚和报复心理的驱使下,跟侍卫发生了那种事。
这事儿咱们虽然不能完全确证,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溥仪对她的囚禁和折磨变本加厉,直接把她关了起来。
她清醒的时候,会哭着骂她爹,说为了当个国丈断送了女儿的一生;糊涂的时候,就对着墙壁傻笑,看着特别渗人。
1945年日本投降,伪满洲国跟着垮台,溥仪逃跑的时候,只顾着自己保命,直接就把这个累赘给扔下了。
等到八路军战士在延吉的监狱里发现她的时候,几乎没人能认出来,这居然是那位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
那是在1946年的初夏,吉林延吉的监狱里,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因为断了鸦片,那种剧烈的戒断反应让她生不如死,神志不清的时候,她甚至抓起身边的杂草和脏东西往嘴里塞。
看守的战士看她实在太可怜了,偶尔破例给她弄点鸦片水缓解一下,但这哪能救命啊,那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所谓的一代红颜,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活活饿死在全是屎尿的牢房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这大概就是历史最残酷的玩笑。
她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这看似繁花似锦的一生,最后竟然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她这一辈子,说白了就是新旧时代交替中最惨的牺牲品。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走进坤宁宫,如果她只是帽儿胡同里一个普通的旗人姑娘,哪怕嫁个普通人,哪怕去当个老师,或许都能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但这世上哪有如果啊,留给后人的,只有一声叹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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