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全军授衔那会儿,毛主席拿着拟定的名单,眉头皱了一下,转头对周恩来说了句大实话:“周骏鸣没授衔,可惜了。”
这话分量多重?
要知道当时的名单里,哪个不是战功赫赫的主儿。
按理说,作为华东军区参谋长,周骏鸣肩膀上扛颗星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偏偏就在授衔前一年,这老哥响应号召脱了军装,跑去当了水利部副部长。
但这事儿吧,要是放在历史的长河里看,你会发现,那颗金星比起他1940年干的那件大事,简直不值的(得)一提。
咱把时间拨回1940年3月。
那时候皖东的情况,说白了就是“在夹缝里求生存”。
那个叫韩德勤的国民党顽固派,抗日不行,搞“摩擦”却是专业的。
他手里握着鲁苏战区的精锐,早就盯着新四军这颗眼中钉,恨不的(得)一口吞下去。
机会似乎真让他等到了。
当时为了救津浦路西边的急,新四军主力战将罗炳辉带着第五支队的主力全调走了。
留守路东半塔集指挥部的,是个啥家底呢?
说出来都让人心酸:总共才一千多号人。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这一千多号人里,大半还是教导大队的学生兵和后勤女兵,有的连枪栓都还没摸热乎。
韩德勤一看,这哪是打仗啊,这简直是自助餐啊!
他一口气调了十个团,整整一万多人的兵力,气势汹汹地扑向半塔集。
一万对一千,还是正规军打学生兵,这账怎么算都是死局。
守这摊烂摊子的,正是周骏鸣。
这人身上有个梗特别有意思。
当年红军精简人员,朱老总给了他60块大洋路费让他回老家。
他当时以为组织不要他了,心里那个苦啊。
谁知道这竟是“保存火种”。
结果呢?
人家回到河南确山,凭着7个人3条枪,愣是拉起了一支一千三百多人的队伍。
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白手起家的狠人,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1940年3月21日天还没亮,韩德勤的先头部队摸上来了。
说来也是命,偷袭半塔集东北方向的顽军117师是群“少爷兵”,走到半塔集外面的墓地时,因为心里发毛,还没看见人就走火了。
这一响,直接给还在睡觉的新四军报了警。
“鬼子进村了!”
不对,是顽军来了。
警报一响,教导大队那群学生兵迅速往阵地上冲。
虽说抢了先机,但实力差距在那摆着。
韩德勤一看偷袭不成,立马改强攻。
那炮火密集的,半塔集周围的山头瞬间被削平了一层。
顽军仗着人多,硬是把西北制高点——光山给抢了去。
光山一丢,指挥部就跟裸奔一样,完全暴露在人家眼皮底下。
这时候,指挥部里炸锅了。
外围阵地一个个告急,几个领导干部碰头一合计,意见出奇的一致:守不住了,撤吧。
现在的局面是死地,集中力量突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按照常规军事逻辑,这建议没毛病,甚至可以说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就在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周骏鸣突然拍了桌子。
他坚决反对突围,理由就一条:我们来皖东是干嘛的?
是来抗日的,是来建根据地的!
如果半塔集丢了,整个津浦路东的根据地就全完了,新四军东进一年的成果也就泡汤了。
“不能走!
必须死守!
等待主力回援!”
周骏鸣下了死命令。
这不仅仅是军事账,更是政治账。
当时的政治部主任邓子恢听完,盯着周骏鸣看了半天,最后狠狠拍板:听老周的!
既然决定不走,那就得玩命。
周骏鸣把手里最后的预备队——特务连压了上去。
他对侦察科长娄学政吼的那嗓子,到现在听着都带血腥味:“哪个敢不前进,就枪毙!
老子跟你们一起上!”
靠着这股不要命的劲头,新四军愣是把光山给夺了回来。
接下来的七天七夜,是半塔集最漫长的时光。
周骏鸣带着这群学生兵,硬是在十倍于己的敌人围攻下,像颗铜豌豆一样,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
这一守,就把韩德勤的心态给守崩了。
更要命的是,韩德勤不知道,就在他在半塔集碰的(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一张大网已经张开了。
路西的罗炳辉正带着五支队主力日夜兼程往回赶;江南的新四军挺进纵队,在叶飞的率领下,像把尖刀直接插向顽军后背。
到了3月28日,韩德勤猛然发现,自己不仅没吃掉半塔集,反而快被新四军包了饺子。
这位“反共专家”吓破了胆,连夜仓皇撤退。
新四军哪能放过这机会?
全线反击!
这一仗,歼灭顽军三千多人,彻底把国民党想把新四军赶出皖东的企图给粉碎了。
这场仗打完,连远在江南的陈毅老总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他后来评价说:“在华中,先有半塔,后有郭村;有了半塔,才有黄桥。”
这话说的很重,意思是半塔保卫战是后来一系列胜利的基石。
几十年后,当来安县要给半塔烈士纪念塔写碑文时,原本请的是当时江北指挥部的张云逸大将。
张老将军谦虚,想请刘少奇写。
但刘少奇说了句大实话:这碑文,得让真正指挥战斗的人来写才有分量。
最后虽然还是张云逸执笔,但他在碑文中特意重重地写下了周骏鸣的名字。
历史有时候挺有意思,一个人的高光时刻,不一定是在领奖台上。
周骏鸣虽然错过了开国将军的军衔,但他当年那个拍桌子的瞬间,比什么都值钱。
只要半塔集的那座塔还立在风雨里,周骏鸣这三个字,就永远刻在华中抗战的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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