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长官,对面的中国军队……根本攻不上去!”
一九五二年,朝鲜金化郡的群山之间,埃塞俄比亚“卡格纽营”的指挥官看着担架上不断抬下来的士兵,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抖。
这帮非洲兄弟本来以为是来亚洲公费旅游顺便领赏的,结果一脚踢到了铁板上,这一踢,就是几十年的恩怨情仇。
谁能想到,当年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死对头,几十年后竟然成了手把手教自己致富的“恩师”,这剧情反转得连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01
提起埃塞俄比亚,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可能就是一群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或者是长跑赛道上那些永远追不上的黑人选手。但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国家在非洲那就是个异类,它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欧洲列强彻底殖民过的“硬骨头”。当年意大利墨索里尼开着坦克毒气来,都被他们拿着大刀长矛给赶跑了,这份傲气,在非洲大陆上那是独一份。
时间回到一九五零年,朝鲜战争爆发。那时候埃塞俄比亚的皇帝是海尔塞拉西一世。这老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那时候美国是世界霸主,手里攥着大把的美元和援助。塞拉西寻思着,要想在这个丛林社会混得好,必须得抱紧美国人的大腿。怎么表忠心呢?出兵朝鲜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于是,塞拉西把自己最心疼的皇室卫队——“卡格纽营”给派出来了。这支部队那是真的精锐,全是从各个部队里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壮汉,参加过二战,见过血。临行前,皇帝亲自授旗,那场面搞得热血沸腾,仿佛他们去朝鲜不是打仗,而是去接受投降的。
这帮非洲兄弟到了朝鲜战场,被编入了美军第7师。一开始,他们确实猛。埃塞俄比亚人打仗有个特点,那就是死都不退,而且特别讲究“死要见尸”,在他们的文化里,把战友的尸体留在战场上是奇耻大辱。所以这帮人在战场上那种不要命的劲头,连美国人都竖大拇指。
但是,他们碰到的是志愿军。
那是怎样的对手啊?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志愿军穿着单衣,一把炒面一把雪,愣是把装备精良的“联合国军”按在地上摩擦。埃塞俄比亚的士兵很快就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冲锋,在志愿军的机枪网面前就是送人头。
特别是在上甘岭战役里,卡格纽营跟着美军往597.9高地上冲。那地方简直就是个绞肉机,炮弹把山头都削平了两米。埃塞俄比亚士兵冲上去一批,倒下一批。虽然他们很勇敢,但在钢铁洪流和志愿军灵活的战术面前,这种勇敢显得苍白无力。
有一场战斗,卡格纽营的一个连队被志愿军包了饺子。按照常理,这时候该投降了吧?但这帮非洲兄弟硬是凭着一股蛮劲,跟志愿军拼刺刀。最后虽然突围了一部分,但伤亡惨重。整场战争打下来,这支几千人的精锐部队,伤亡了六百多人。虽然这个数字在整个朝鲜战争里不算大,但对于埃塞俄比亚这种小国来说,那真是割肉一样的疼。
仗打完了,海尔塞拉西皇帝坐在皇宫里,看着那长长的阵亡名单,再看看虽然停战但依然屹立不倒的新中国,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美国人的大腿,好像也没那么粗啊?反倒是那个一穷二白的中国,竟然能把十七个国家的军队顶回去,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老头也是个行动派,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一九七一年,就在基辛格秘密访华后不久,海尔塞拉西做了一个让美国人惊掉下巴的决定:访华。
02
一九七一年十月,北京的秋天格外凉爽。一位身材矮小的非洲老人走下了飞机舷梯,迎接他的是周总理。海尔塞拉西见到了毛主席,虽然语言不通,但那种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是藏不住的。
谁能想到,就在二十年前,他的军队还在朝鲜战场上跟志愿军拼刺刀?这就是历史的黑色幽默,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次访华,中国给了埃塞俄比亚极高的礼遇,甚至答应帮他们修路、建电站。塞拉西带着满肚子的敬佩和一堆援助协议回了国。
但这老皇帝的运气实在是不咋地。他刚从中国取完经回去没几年,家里后院起火了。
一九七四年,埃塞俄比亚爆发革命。一群少壮派军官把老皇帝赶下了台。领头的叫门格斯图,这人是个狠角色,上来就用枕头把老皇帝给闷死了——虽然官方说是手术并发症,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门格斯图这人吧,是个典型的“愤青”。他觉得老皇帝那套封建残余不行,得改!改什么呢?当时世界上就两个大佬,美国和苏联。门格斯图一看,美国支持过老皇帝,不行,我得反着来。于是,他一头扎进了苏联的怀抱。
这一扎,差点把埃塞俄比亚给扎没了。
门格斯图全盘照搬苏联模式,搞什么集体农庄,把农民手里的地全收了,强行把人赶进村子里住。他还学苏联搞“红色恐怖”,甚至在亚的斯亚贝巴竖起了一座巨大的列宁像。
结果呢?照搬这东西,你得看自身硬件配不配。苏联那是工业底子厚,经得起折腾,埃塞俄比亚是个纯农业国,这一折腾,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了。
一九八四年,埃塞俄比亚爆发了震惊世界的大饥荒。那场面,真的人间地狱。整整一百万人被活活饿死,无数皮包骨头的孩子在镜头前奄奄一息,眼睛里爬满了苍蝇都无力驱赶。那时候,迈克尔杰克逊牵头唱的那首著名的《We Are the World》,就是为了这事儿唱的。
可就在老百姓啃树皮、吃观音土的时候,门格斯图在干嘛?他在花一亿美元办“革命十周年庆典”,喝着威士忌,吃着进口鱼子酱,看着阅兵式上的坦克隆隆驶过。
这日子没法过了。各地起义军蜂拥而起,其中最猛的一支叫“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简称提人阵),带头大哥叫梅莱斯泽纳维。
一九九一年,苏联解体,门格斯图的后台倒了。梅莱斯的坦克开进了首都,门格斯图吓得连夜坐飞机跑到了津巴布韦,这一跑就是三十多年,到现在都不敢回来。
烂摊子交到了梅莱斯手里。这时候的埃塞俄比亚,国库里的耗子都饿哭了,外债堆积如山,国家随时可能散架。西方国家一看,机会来了!美国人拿着“华盛顿共识”跑过来推销:“兄弟,只要你搞私有化,搞多党制,我们就给你钱。”
梅莱斯拿着那份方案,看了半天,突然把目光投向了东方。
那里,有一个国家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但经济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腾飞。那个国家叫中国。梅莱斯做出了一个改变国运的决定:去中国,看看他们是怎么干的。
03
“要想富,先修路。”这句在中国墙上刷了几十年的标语,被梅莱斯原封不动地刷到了非洲高原上。
西方专家当时都笑疯了:“埃塞俄比亚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地方,你不搞人权搞基建?疯了吧?”
结果呢?仅仅过了十年,那些嘲笑声就全变成了下巴掉在地上的声音。
梅莱斯这人,是真的懂中国。他不仅是学皮毛,他是连骨髓都想吸过来。他在埃塞俄比亚提出了“发展型国家”理论,说白了就是:政府得管事,得集中力量办大事。
他跑到中国,不看故宫长城,专门钻进开发区、工业园。回国后,他指着亚的斯亚贝巴的荒地说:“就在这,给我建一个非洲的深圳!”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亚吉铁路。
埃塞俄比亚是个内陆国,没出海口,想做生意得求着邻居吉布提。以前那条法国人修的米轨铁路,破得连牛车都跑不过。梅莱斯一拍桌子:修新铁路!找谁修?中国!
二零一六年,全长七百五十二点七公里的亚吉铁路通车了。这铁路有多中国?全套中国标准,中国技术,中国装备,甚至连列车员的制服、车站的检票口,都跟咱们国内的高铁站一模一样。
通车那天,当地老百姓围着火车跳舞,有的老人跪在铁轨上亲吻。为啥?因为以前走这条路要一个星期,现在只要十个小时。货运成本降了百分之三十,埃塞俄比亚的咖啡、皮革终于能痛痛快快地卖出去了。
不光是修路,还得有电。
埃塞俄比亚有“非洲水塔”之称,尼罗河从这儿流过,但老百姓晚上还得点蜡烛。中国工程师来了,在那崇山峻岭里修起了复兴大坝。这大坝一修,埃及人急了(毕竟那是尼罗河上游),但埃塞俄比亚人腰杆子硬了:我有电了,我就能搞工业了!
接着就是工业园。你在埃塞俄比亚的东方工业园里走一圈,你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东莞。制鞋厂、纺织厂里,全是踩着缝纫机的埃塞女工,门口的标语写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还是中英阿三语对照的。
这就是中国模式的威力。
从二零零四年到二零一四年,埃塞俄比亚的经济连续十年保持两位数增长,成了全球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之一。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到处是高楼大厦,轻轨(也是中国修的)穿城而过,被称为“非洲的基建狂魔”。
穷人翻身靠什么?不是靠施舍,是靠自己手里有家伙事儿。梅莱斯算是把这本经念通了。
但是,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抄作业。梅莱斯抄了经济发展的作业,却在一道政治大题上,填错了答案。他搞了个“民族联邦制”,本来是想让各民族自治,结果却埋下了分裂的雷。
04
二零一二年,被誉为“非洲李光耀”的梅莱斯突然去世。这根定海神针一倒,压在水底下的那些妖魔鬼怪全冒出来了。
埃塞俄比亚这个国家,虽然叫“埃塞”,但其实是个民族大拼盘。奥罗莫人最多,但他那个族一直没掌权;提格雷人(梅莱斯那个族)人少,但把持了朝政二十多年。
这就好比一家公司,大股东没话语权,小股东天天管账,时间长了,能不出事吗?
二零一八年,来自奥罗莫族的阿比阿赫メ德当上了总理。这哥们年轻、帅气,上来就拿了诺贝尔和平奖(因为跟邻居厄立特里亚和好了)。西方媒体把他捧上了天,说他是“埃塞俄比亚的戈尔巴乔夫”。
你看,这名号一听就不吉利。
阿比一上台,就开始清洗前朝老臣(也就是提格雷人)。提格雷人一看:这哪行?我打下的江山,修好的铁路,现在你想把我们踢开?没门!
二零二零年,内战爆发了。
这就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当年带领埃塞俄比亚学中国模式的是提格雷人,现在把国家打得稀巴烂的也是这帮人。
提格雷军队那是一帮狠人,一度打到了距离首都只有几百公里的地方。阿比总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时候,西方国家又来了。
这回美国人不是来送钱的,是来落井下石的。他们撤侨、制裁,还威胁要取消埃塞俄比亚的贸易优惠待遇,甚至暗戳戳地支持提格雷叛军。
阿比这时候才明白,那诺贝尔和平奖的奖章,挡不住子弹。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中国站了出来。二零二一年底,中国外长访问埃塞俄比亚,说了句硬话:“中国反对外部势力干涉埃塞内政。”与此同时,中国支援的抗疫物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过去。
阿比这回是彻底看清了:关键时刻,还是那个修路的兄弟靠谱。
战争打打停停,最后还是靠无人机扭转了战局。阿比保住了位子,但国家已经伤痕累累。
现在,你再去亚的斯亚贝巴,那条中国修的轻轨还在跑,但车厢里的人,眼神里多了一丝迷茫。亚吉铁路还在运货,但沿途的工厂因为战争停了不少。
这故事讲到这,其实还没完。
埃塞俄比亚现在的处境,像极了一个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孩子,骑得飞快,结果车把没扶稳,摔了个大跟头。
有人说这是“中国模式”在非洲水土不服,这纯粹是瞎扯淡。
中国模式的核心是什么?是稳定压倒一切。你光学会了修路架桥,没学会怎么让那一堆民族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车迟早得翻。
现在阿比政府虽然稳住了局面,但欠的一屁股债也是实打实的。西方媒体天天喊着“债务陷阱”,逼着他还钱。中国呢?直接给免了一部分无息贷款,还同意债务重组。
这叫什么?这就叫格局。
你再看看当年的老皇帝海尔塞拉西,为了美国人去朝鲜送死,最后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再看看现在的埃塞俄比亚,虽然家里打得一地鸡毛,但只要那条铁路还在,那个大坝还在,这个国家的血脉就断不了。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真就是一个圈。当年卡格纽营在上甘岭上没能越过的防线,如今成了支撑他们国家经济的生命线。
05
那年海尔塞拉西访华的时候,可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种下的这颗种子,会在几十年后长成这么一棵大树,虽然中间长歪过,也生过虫,但根基是扎下去了。
而那个曾经在战场上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对手,现在成了他们最离不开的伙伴。
有些账,不是不算,是时候未到。
埃塞俄比亚这几十年的折腾,就像是一面镜子。它照出了西方模式的虚伪,也照出了中国模式的实诚。
路是修好了,车也给买了,能不能开好这辆车,还得看埃塞俄比亚人自己握方向盘的手,稳不稳了。
一九七四年,当门格斯图拿着枕头走向海尔塞拉西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结束了一个旧时代。
二零一二年,当梅莱斯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留下了一个新时代。
结果到了今天,埃塞俄比亚人发现,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得在那条中国人修的铁路上,寻找通往未来的车票。
这世界上的路有很多条,但能让你吃饱饭、挺直腰杆走路的,从来都不多。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