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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日本人祖先这个话题,好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徐福那档子事。秦朝那个方士带着几千人东渡去找长生药,结果一去不回头,传说落脚日本,还成了当地人的老祖宗。这故事在中日两国传了上千年,日本那边尤其当真,九州岛上佐贺县甚至有徐福的庙,每年还办祭祀,搞得跟自家亲戚似的。
不少日本人一提根源,就觉得自豪,觉得自己血脉里带着中国古代文明的痕迹。可现在科学发达了,DNA检测一上手,这老故事直接被戳破。结果显示,日本人的基因来源复杂得很,跟徐福没啥直接关系。这消息一出,日本社会炸锅了,好多人接受不了,觉得祖宗牌位都得重摆。
徐福的事得从头说。秦始皇统一中国后,一心想活得长长久久,听信方士的话。徐福是齐国人,专搞炼丹占卜那套,公元前219年第一次出海,带船队找东海三神山,没找到,回来忽悠说有大鱼挡路。公元前210年第二次走,这次带了弓箭手,船队就这么没了影。
史记里写得清楚,他没回秦国,估计是找了个地方落脚。民间传说说他到了日本,教当地人种地、炼药,还传了文化。日本人捡起这个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尤其在江户时代,徐福被捧成文化英雄。佐贺县的徐福公园就是证据,当地人觉得他带去了稻米栽培和丝织技术,帮日本从原始跳到文明阶段。
不过,历史不是光靠传说撑着的。现代基因学一介入,真相就出来了。日本人的祖先不是单一来源,而是几波人混出来的。最早是绳文人,从一万六千年前开始,在日本列岛上生活,到公元前三百年结束。他们是猎采集民,基因跟东南亚和大洋洲人亲近,可能是从南方海路过来的。北海道阿伊努人身上绳文基因最多,占到百分之四十以上。科学家挖出绳文遗骨,测DNA,比对现代样本,得出的结论铁板钉钉。
然后是弥生时代,从公元前三百年到公元三百年,这波人从朝鲜半岛过来,带了水稻种植、金属工具。他们的基因跟东亚大陆人相似,特别是中国东北和韩国人。日本本州、九州、四国这些地方,弥生基因占大头,现代日本人里百分之七十多来自这部分。弥生人一来,日本社会变了样,从游猎变成农耕,人口也爆增。
再往后,古坟时代,从公元三世纪到七世纪,又有从中国大陆和朝鲜半岛来的人。叫古坟人是因为他们爱建大墓,里面放马具、镜子啥的。基因显示跟汉族和朝鲜族很近,尤其关西关东地区。这波人带了佛教、汉字、中央集权制度,帮日本建起早期国家。总的来说,日本人的基因是三合一:绳文占百分之十到十五,弥生和古坟加起来占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徐福呢?他的船队就算真到日本,也就几千人,公元前二百年的事,经过两千多年混血,早稀释得没影了。基因库里翻遍了,没找到专属标记。科学家用Y染色体和线粒体DNA测,日本人父系多是O2b和D2,跟徐福那个时代的秦人不太搭。徐福是山东人,那边常见R1a或O3,可日本主流是D和O2,跟绳文和弥生对得上。没证据证明大规模单一迁徙痕迹,所以徐福顶多是文化符号,不是血统祖先。
这项研究不是凭空来的。2015年,日本经济新闻报道过,日本人祖先是“杂种”,意思是混合来源,不是纯种。2021年,东京大学团队在自然杂志发论文,分析十二个古代基因组,确认三来源模型:绳文、东北亚(弥生)、东亚(古坟)。
他们用全基因组测序,比以前的线粒体DNA准多了。2024年,新华网转了新研究,又强调三方起源,没提徐福。国际上,哈佛和德国马普所也参与,数据一致。日本国立遗传学研究所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开始搞,积累了上万样本。
结果一公布,日本人的反应五花八门。很多人震惊,因为从小学校课本到民间故事,徐福都是正面形象,突然说不是祖先,等于推翻了部分民族叙事。像前首相羽田孜,就公开讲自己是徐福后代,好多老家族也这么自称。
现在DNA出来,他们脸上挂不住。有些学者跳出来反对,说研究破坏文化传统,甚至怀疑有政治动机。网上,日本论坛和推特上,吐槽的不少,有人说这是西方科学阴谋,搅乱日本身份认同。佐贺县的徐福粉丝团体,还组织抗议,觉得纪念馆白建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钻牛角尖。理性派多起来,觉得科学就是科学,得面对事实。日本媒体像朝日新闻,报道时强调正面,基因多样性是日本文化的优势。学者们开始反思,徐福传说虽假,但反映了古代交流。
中国秦汉技术通过移民和贸易进日本,这是实打实的。比方说,汉字从五世纪传入,佛教六世纪落地,这些跟徐福无关,但都是大陆影响。基因研究帮大家看清,日本不是孤岛文明,而是东亚大熔炉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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