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O剧集《权力的游戏》在改编乔治·R·R·马丁这部鸿篇巨制时,不得不做出诸多妥协。一众重要角色惨遭删减,比如亚莲恩·马泰尔、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还有少年格里夫。
但有一个角色的缺席,让书迷们惋惜之余又掺杂着一丝释然。他就是补丁脸——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麾下的宫廷弄臣。
这个古怪诡异、神秘莫测的人物,本可以为拜拉席恩家族的故事线增添更多深度与神秘感,可剧集主创们最终还是做出了舍弃的决定。
那么他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连梅丽珊卓都对他心怀忌惮?而他的影子,又是否曾在剧中一闪而过?
在原著小说里,补丁脸是盘踞龙石岛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身边的宫廷小丑。但早年间的他,却是另一番模样:他曾是瓦兰提斯的一名奴隶弄臣,还是个天赋异禀、头脑灵光的男孩——既能玩杂耍、变戏法,还能用好几国语言唱歌。
史蒂芬·拜拉席恩公爵(劳勃、史坦尼斯与蓝礼的父亲)买下了他,满心期待能把这个“礼物”带回家,送给自己的儿子们——或许,他还盼着能让素来严肃刻板的史坦尼斯展颜一笑呢。
可归途中却横生变故:史蒂芬乘坐的船在碎船湾不幸失事。史蒂芬与妻子同船上众多随从一同葬身海底,而补丁脸时隔三日才浮出水面。
他赤身裸体,肤色惨白、浑身浮肿,俨然一副溺亡者的模样。
人们起初以为他早已丧命,直到他突然咳出积水,“死而复生”。经此一劫,他彻底变了个人:记忆尽失,往日的聪慧机敏也几乎荡然无存。
原著里的补丁脸,刻意扮出一副令人不适的戏剧化模样:
脸上纹着“补丁”状的刺青(一块块红绿相间的方形图案),这是瓦兰提斯当地的习俗,专门用这种刺青标记奴隶的身份。
头上戴着一顶滑稽的“头盔”(说穿了就是个铁皮桶或木盆),上面安着鹿角,还挂着一串串牛铃。因为他几乎一刻也静不下来,牛铃便叮当作响,不绝于耳。
他的步态怪异至极(甚至走起了“螃蟹步”),肢体总是抽搐不止,嘴里还念念有词、哼个不停。
在马丁笔下的世界里,补丁脸活脱脱就是个行走的凶兆。他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让周遭的人都心生疑窦:“这个人在海里肯定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且那东西至今还缠着他。”
他的只言片语看似语无伦次,实则暗含预言,只可惜旁人大多都摸不着头脑。
他的身份也始终暧昧不明:表面上是个“傻子”,却能常伴在一众核心人物左右,更值得玩味的是,连梅丽珊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不惧鲜血、烈火与“鬼影”的女人)都曾对琼恩·雪诺坦言,补丁脸是个危险人物,还说自己曾在火焰中看到他被阴森可怖的鬼影团团围住。
如果说在剧集中,观众了解史坦尼斯家族的情感纽带,多半是通过戴佛斯这条线,那在原著里,希琳公主身边形影不离的伙伴,恰恰就是补丁脸:他陪着希琳度过了大把时光,早已成了她童年日常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还有一个极易被人忽略的细节:在原著的世界里,甚至流传着这样的谣言——希琳根本不是史坦尼斯的亲生女儿,反倒成了补丁脸的孩子。
这无疑是恶毒的流言与诽谤,专门用来诋毁拜拉席恩家族,嘲讽补丁脸的畸形样貌。
最核心的原因在于:史坦尼斯这条故事线的容量实在有限。
《权力的游戏》第三季第五集《火吻而生》的编剧布莱恩·考格曼曾直言,在剧本的初稿里,补丁脸原本是有戏份的,可最终他的登场在戏剧层面完全“行不通”:剧集要一次性向观众交代史坦尼斯一家的背景,而补丁脸这个“额外的宫廷小丑”只会徒增叙事的杂乱感,还需要花费大量篇幅去解释他的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主创们的考量从来都不是“补丁脸无足轻重”,而是“补丁脸的人设太过特殊”:要想让他不沦为维斯特洛大陆一众严肃剧情里的突兀小丑,剧集就必须耗费大量的银幕时间铺垫背景——包括他的身世、他性情大变的缘由、王室为何能容忍他的存在,以及他那些话语里潜藏的深意。
作为一个依赖氛围营造与伏笔暗示的角色,他完全脱离了剧集的叙事框架——毕竟剧中的每一场戏,都肩负着推动主线剧情的使命。
即便如此,剧集还是巧妙地向书迷们“眨了眨眼”:希琳公主首次在龙石岛登场时,嘴里哼唱着一首透着不祥气息的童谣。考格曼曾如此解读这个耐人寻味的细节:观众可以有不同的理解——要么是希琳自己编了这首歌,要么是她听补丁脸唱过之后记了下来。
倘若剧集真的打算让补丁脸登场,这个细节就能顺理成章地“补全”前情。
考格曼还透露,当初主创们决定把这首歌完整地放进片尾字幕时,他还特意参照了原著里“补丁脸风格”的歌谣,为歌词增补了几句。
而当剧集推进到史坦尼斯及其家族故事线的尾声时,引入补丁脸的窗口便彻底关闭了:在故事即将落幕时再添新角色,要么根本来不及深入刻画,要么就只能把他变成一个毫无意义的摆设。
所以,我们终究没能在剧集中见到补丁脸的身影,他的部分作用,比如作为希琳公主的情感寄托,则被转嫁到了戴佛斯·席渥斯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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