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元年(公元221年),蜀汉政权在讨伐东吴的夷陵之战中遭遇惨败,最精锐的5万野战部队全军覆灭,大批能臣武将殒命战场或被迫投降;蜀汉昭烈帝刘备侥幸退回白帝城,却在次年就撒手人寰。接受托孤重任的诸葛亮正在焦头烂额的收拾烂摊子,偏偏南中地区3郡皆反,范围波及今天的云南、贵州和川西南广大地区,几乎包括蜀汉政权半数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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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蜀两家已经兵戎相见

内乱不休的同时,外部的威胁也越来越大,多年宿敌曹魏政权在北方虎视眈眈,昔日盟友孙权也在背后磨刀霍霍,尽管他为修补夷陵之战给两国造成的隔阂,表面上也曾遣使请和,但他暗地里一直在下黑手。直接参与南中叛乱的骨干雍铠就是孙权任命的永昌太守,原益州牧刘璋之子刘阐也被孙权任命为益州刺史,驻扎交州、益州边境,充当南中叛乱的后盾。

诸葛亮为了避免多面受敌,争取时间恢复势力,并对南中叛乱“釜底抽薪”,决定先缓和与东吴的关系。但孙权集团先袭南郡,擒杀关羽;又在夷陵火烧连营,折损蜀汉半数军队,气死刘备,如此大的仇怨,即便诸葛亮愿意“相逢一笑泯恩仇”,孙权一伙又岂敢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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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拒绝接见蜀汉使臣

为了说服孙权集团,执政未久的诸葛亮于建兴元年十月派遣尚书邓芝出使东吴。不料,孙权竟然首鼠两端,对邓芝避而不见。邓芝只好主动出击,上表请见,称今来亦欲为吴,非但为蜀”。这句话果然激起了孙权的好奇心,他召见邓芝,声称:“孤诚原与蜀和亲,然恐蜀主幼弱,国小势偪,为魏所乘,不自保全,以此犹豫耳。

孙权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完全为蜀汉政权考虑似得,表明自己非常愿意与蜀汉结盟,不过考虑到刘禅才17岁,主少国疑,许多重臣又收到曹魏的劝降信,随时可能倒戈,蜀汉政权随时有覆亡的危险,因此才心存犹豫。当然邓芝也不是傻子,自然不相信孙权真的担心蜀汉“为魏所乘,不自保全”。

邓芝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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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芝剧照

邓芝巧舌如簧说动孙权

因此,他当即答复:“吴、蜀二国四州之地,大王命世之英,诸葛亮亦一时之杰也。蜀有重险之固,吴有三江之阻,合此二长,共为脣齿,进可并兼天下,退可鼎足而立,此理之自然也。大王今若委质于魏,魏必上望大王之入朝,下求太子之内侍,若不从命,则奉辞伐叛,蜀必顺流见可而进,如此,江南之地非复大王之有也。

这话明确告知孙权,东吴有你掌权,有长江天险,但蜀汉也有诸葛亮这位人中龙凤,还有蜀地天险,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如今,你孙权与曹魏勾结,还屈膝称臣,曹魏一旦召你入朝觐见,或让安排太子入朝,你如何应对。一旦你不从命,曹魏必定以此为借口讨伐你,届时我们蜀汉大军也必定沿长江东进,届时东吴必定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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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芝这番话,实际上就是“图穷匕见”,指明了蜀、吴两家唇齿相依的关系,并威胁道一旦东吴继续向曹魏称藩,蜀汉政权不介意落井下石,与其同归于尽。这番话一出,孙权被彻底震慑,沉默良久后,说道:“君言是也。”随后,孙权“遂自绝魏,与蜀连和,遣张温报聘于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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