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难得君
1月12日,波斯全国抗议的火焰燃烧至第十五天。
断网超过72小时后,零星的信息如被困孤城的信鸽,通过马斯克的星链网络,挣扎着飞向外面的世界。
它们拼凑出一幅矛盾而残酷的图景,在首都德黑兰,看不到尽头的人潮涌入了精英阶层聚居的普纳克区;在马什哈德,燃烧的公交车与路障成为街头常态;全国31个省、超过180个城市已被卷入,粗略估计有185万人走上街头。
与此同时,来自波斯官方的塔斯尼姆通讯社报道,有6名安全人员在法尔斯省丧生。而“波斯国际电视台”则援引消息称,仅过去两天就有超过2000名抗议者被杀。
混乱的数字背后,是一个社会在剧烈撕裂。国家内部,民众与强力机器对峙;国家外部,文明世界的雷达正在锁定目标。波斯,这座古老而骄傲的文明堡垒,正同时陷入内外两个战场。
波斯的经济构架里,有两个独特且逆天的存在。一个是“宗教基金会”,它不是锅有也不是私有,而是直属在最高灵道人下。它每年需要占用波斯郑斧20-30%的预算支出,但完全不对郑斧负责,不缴纳任何税收,不公开任何开支和预算账本,不接受任何问责,完全黑盒子,据估计它掌控的经济规模约为波斯GDP的20%左右。
另一个逆天存在是“伊XX革命卫队”,同样脱离在波斯郑斧之外,同样只直属在最高灵道人下,它控制了波斯55%的进口,30%的出口和60%的基建项目,有600多个公司涉及几乎所有重要行业,它掌握了波斯GDP30%的经济总量。
以上两个就占到了波斯GDP的50%,完全不对郑斧负责,基本不缴税,几乎全部是神棍和卫队人员垄断经营,只对一个人效忠,背靠着无与伦比的特犬资源。别说私营和外资企业,就是波斯郑斧下属的国有企业也完全无法抗衡。
面对自1979年以来可能最广泛的街头挑战,德黑兰的权力中枢近乎本能地奏响了一曲熟悉的“三重奏”。
第一是有限的妥协与安抚。郑斧宣布向每位公民发放1000万里亚尔补贴,在官方汇率下这是一笔可观的数字,但在黑市上仅值约7美元。总统莱希表示愿与“和平抗议者”对话。这是郑犬释放的微弱善意,试图在经济濒临崩溃的深渊边,抛出脆弱的绳索。
第二是毫不犹豫的铁拳。当补贴与对话的效用存疑时,定义与惩罚迅速升级。抗议者从“不满者”变为“暴徒”,再被定性为“恐怖分子”乃至“与真主为敌者”。
检察官的声明毫不掩饰,破坏财产可判死刑。全国性的断网是最彻底的静默手段,试图将抗议隔离成一座座信息孤岛,让世界听不见呼喊,也让不同城市的抗争者无法彼此呼应。哈没内衣“绝不退让”的定调,为一切镇压措施定了基调。
第三则是熟练地寻找外部敌人。国家媒体将骚乱指向“米国和犹太复国主义郑犬的恐怖主义行动”。全国哀悼三日,纪念“反抗米国和锡安主义斗争中牺牲的烈士”。这巧妙地将内部民生与权利的怒火,偷换为一场反对外部霸权的“圣战”。当抗议者被描绘成外国雇佣兵时,镇压便带上了“捍卫国家主权”的色彩。这是大家熟悉的套路。
这三重奏的目的明确:以妥协分化温和派,以铁拳震慑坚定者,以民族主义大旗凝聚观望者。它能在短期内为局势降温,却难以扑灭积压了几十年、因经济崩溃和自由窒息而燃起的遍地干柴。
就在当局构筑内部防线的同时,外部的高压正在急剧上升。
川普在社交媒体上高调宣称“米国随时准备提供帮助”,欧盟多国齐声谴责镇压。《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相继披露,米国军方已就打击波斯的方案进行讨论,数十架重型军机飞赴中东,山雨欲来。
然而,这种“帮助”对波斯街头的人们而言,是一剂危险的解药。米国任何直接的军事干预,都会立刻落入德黑兰当局设下的叙事陷阱。
一夜之间,所有为面包、为不戴头巾、为基本尊严而抗争的普通人,都可能被简单地抹画成“米国代理人的同谋”。
对于以色列,逻辑同样如此。这个被波斯官方意识形态视为宿敌的国家,任何贸然行动都将是最有效的“团结催化剂”。因此,以色列目前异常谨慎,下令官员“保持缄默”。
问题的关键不是“会不会动手”,而是“何时以何种方式动手”。
外部势力在等待一个时机,或许是波斯当局镇压导致的人道灾难突破了国际社会的容忍极限,或许是波斯内部出现权力真空或军队分裂的明确信号。
2026年1月的波斯,我们看到了一个诡异的局面:内部的抗议者竭力想证明“这是波斯人民自己的事”;外部势力急于展示“我们与波斯人民站在一起”;而中间的郑犬则拼命大喊“他们都是外国代理人的阴谋”。
真正的波斯人民,他们的具体诉求、他们的伤亡数字、他们的未来构想,反而在三大声浪的夹击下,变得模糊不清。
这场抗争的未来,将取决于几个尚未明朗的变量:安全部队的忠诚度会否出现裂痕?经济补贴能否短暂平息部分民怨?国际社会是继续谴责,还是迈出实质性步伐?
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局势如何演变,最大的代价已经并正在由普通波斯人承担。无论是倒在街头枪口下的青年,还是神秘失踪的波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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