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陈远,你家里人能来参加年会吗?做什么工作的?”
我当时正低头整理手上的文件,随口答了一句:“我爸是厨子,我妈在店里打杂,估计没空。”
王建国“哦”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敷衍地说了句“挺好挺好”,转身就走了。
我没当回事。
直到年会那天晚上,我爸妈真的来了。我爸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站在宴会厅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我听见有人在背后笑。
然后我看见周总——我们公司的大老板,端着酒杯从主桌站起来,一路小跑到我爸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了我爸的手。
他叫了一声:“陈叔。”
全场鸦雀无声。
01
年会前一周,公司里的气氛就开始不对劲了。
我叫陈远,今年二十八,在鹏飞贸易干了三年。说实话,这三年过得不温不火,业绩不算拔尖但也不垫底,属于那种领导想不起来、同事记不住的透明人。
我不是不想往上爬,就是不太会来事儿。
周五下午,主管王建国召集大家开会,说是讨论年会的事。
“今年公司效益不错,周总特意交代,年会要办得热闹点。”王建国站在会议室前面,笑得满脸褶子,“另外还有个好消息,今年年会可以带家属参加,让大家感受感受公司的人文关怀。”
底下一阵骚动,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旁边的同事李浩凑过来,小声说:“哟,这是要搞家属联谊啊?”
我没吭声,心想这种场合,带家属来不就是变相炫耀吗?
果然,散会后王建国开始挨个问情况。
他先走到李浩跟前,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李浩啊,你爸能来吗?听说是咱们区里的领导?”
李浩有点不好意思:“王主管,我爸是副局长,平时挺忙的,不一定能来。”
“哎呀,那可得好好请请,让老爷子赏个脸。”王建国拍着李浩的肩膀,“你回去跟你爸说,周总特别重视这次年会,能来的话周总肯定亲自敬酒。”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腻歪。
果然,轮到我的时候,王建国的热情明显降了几个档次。
“陈远,你家里人能来吗?做什么工作的?”
我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头也没抬:“我爸是厨子,我妈在店里打杂,估计没空。”
空气安静了一秒。
王建国“哦”了一声,表情有点微妙:“厨子啊……在哪个酒店?”
“不是酒店,就自己开了个小馆子。”
“哦,自己当老板,挺好挺好。”王建国干笑两声,明显失去了兴趣,“那你问问,能来就来,不能来也没事。”
说完他就走了,去找下一个人聊天。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种势利眼见多了,懒得计较。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妈打来电话。
“远远,你爸最近老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他想去看看你。”
我愣了一下:“看我?来这儿?”
“对啊,正好你不是说公司有年会吗?你爸说想去见见世面,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是啥样的。”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爸这辈子就守着那个小餐馆,从来没参加过什么正式场合。让他来年会……
“妈,这种场合挺无聊的,就是吃吃喝喝,你们来了也没意思。”
“咋没意思了?你爸说想看看你。”我妈的语气有点不高兴,“你是不是嫌弃我们?”
“我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年会那天我和你爸一块去。”
电话挂断了,我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其实我不是嫌弃他们,就是觉得……算了,来就来吧,反正我在公司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也不差这一回。
02
年会那天,公司包了城东最大的酒店,排场不小。
我到得挺早,签到的时候碰见了行政部的林雪。
林雪跟我算是有点暧昧关系,平时经常一块吃饭,但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她今天穿了条酒红色的裙子,收拾得挺利索。
“哟,今天挺精神啊。”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你也不差。”我说。
“少贫。”她推了我一下,“你家里人来了吗?”
“还没到,说是晚点过来。”
我们一块进了宴会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主桌上摆着“周总”的名牌,旁边是几个公司高层的位置。我们这些普通员工被安排在角落,离主桌隔着七八张桌子。
“咱们坐那边。”林雪指了指靠墙的位置。
我俩刚坐下,王建国就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他今天穿了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锃亮,看着比平时精神不少。身后跟着李浩,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同事。
“来来来,李浩,你爸坐这边。”王建国招呼着,把李浩他爸安排在了靠近主桌的位置,“李局长,今天辛苦您了,特地抽空过来。”
李浩他爸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气质倒是挺沉稳,笑着摆摆手:“哪里哪里,来给孩子捧个场。”
王建国又是一阵寒暄,临走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我们这桌,明显停顿了一下。
“陈远,你家里人呢?”
我看了眼门口:“还没到。”
“哦,那等会儿让他们坐这边。”他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语气有些敷衍。
林雪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手,小声说:“别理他,就一势利眼。”
我没吭声。
年会七点正式开始,周鹏飞——我们公司的大老板,从侧门进来的时候,全场响起了掌声。
周总今年五十,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头很足。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走路带风,一看就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人。
“感谢大家今年的付出,鹏飞贸易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每一位同事的努力……”
周总在台上讲话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微信:【我们到门口了,在哪找你?】
我赶紧起身,跟林雪说了声“我去接人”,就往门口走。
宴会厅门口,我一眼就看见了我爸妈。
我爸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领子有点皱,袖口还有一块深色的印子——估计是走之前还在店里忙活,油渍没来得及洗掉。我妈倒是换了身干净衣服,但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看起来有点拘谨,缩着肩膀站在角落里,眼神有些躲闪。
我心里忽然有点堵。
“爸,妈,你们来了。”
我妈看见我,脸上立刻有了笑容:“远远,这地方真气派啊,你们公司真有钱。”
我爸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在打量四周。
“走吧,进去坐。”我带着他们往里走。
路过李浩那桌的时候,我听见王建国的声音:“李局长,周总一会儿肯定要过来敬酒,您可得多坐一会儿……”
我假装没听见,带着爸妈到了我们那桌。
“爸,妈,这是林雪,我同事。”
林雪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我妈拉着她的手,热情得有点过头:“哎呀,这姑娘真俊,远远平时老提起你。”
“妈……”我有点尴尬。
林雪倒是大方,笑着说:“阿姨您太客气了。”
我爸在一旁默默坐下,目光却不在我们身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正盯着主桌的方向。
“爸,你看什么呢?”
他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看看。”
我没在意,招呼他吃菜。
这时候,王建国带着人走到我们这桌旁边,目光在我爸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嘴角微微翘起,转头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
那几个人看过来,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然后笑声像传染似的,周围几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有人小声说:“这就是陈远他爸?那个厨子?”
“看这身打扮,我还以为是来帮厨的呢……”
“哈哈哈哈……”
笑声越传越开,附近两三桌的人都在看我们这边,好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爸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妈有点局促,低下头不说话。
我攥紧了筷子,指节发白。
林雪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轻声说:“别冲动。”
我深吸一口气,没吭声。
03
酒席上的菜陆续端上来,我爸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吃菜的时候有个习惯,会先夹一筷子放嘴里尝尝,然后皱着眉头评价几句。
“这道鱼香茄子,油温不够,茄子炸得不透。”
“糖醋排骨的汁熬过头了,甜味太腻。”
林雪在旁边听得有趣,忍不住问:“叔叔,您做菜多少年了?”
我爸想了想:“三十年吧,从二十岁开始学的。”
“那您肯定是大厨了。”
“算不上,就是个做家常菜的。”我爸难得露出点笑容,“我那小馆子,来的都是附近的老街坊,吃的就是个实在。”
我妈在旁边插嘴:“他啊,手艺是真好,就是死脑筋,让他把店做大点他不肯,说什么'做菜讲究的是用心,摊子铺大了心就散了'。”
“妈……”我怕她说太多。
林雪却听得认真:“叔叔说得对,现在外面那些连锁店,味道都一个样,哪有自己开的小馆子有特色。”
我爸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这姑娘说话中听。”
我偷偷松了口气。
正聊着,台上开始敬酒环节了。
按照惯例,各部门要轮流敬酒。王建国早就安排好了顺序,他带着几个“重点员工”走在最前面。
“周总,这是我们部门的李浩,他父亲是区里的李局长……”
我远远看着王建国点头哈腰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
周总倒是很客气,跟李浩他爸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场面话。
轮到下一桌,下下桌……
我注意到,王建国在安排敬酒顺序的时候,直接跳过了我们这桌。
林雪也发现了,气不过地说:“他什么意思啊?”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算了,懒得计较。”
我爸没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主桌的方向。
我顺着看过去,发现他盯着的是周鹏飞。
“爸,你认识周总?”
我爸顿了一下,摇摇头:“不认识,就是……看着面熟。”
我没多想。
敬酒环节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周总应付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看起来有点疲惫。
他坐回主桌,揉了揉眉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随意往宴会厅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我看见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定在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在看我们这桌。
准确说,是在看我爸。
周总放下茶杯,端起旁边的酒杯,站了起来。
旁边的秘书以为他要去敬酒,刚想跟上,周总却摆了摆手,端着酒杯绕过主桌,朝我们这边走来。
走着走着,他的步伐越来越快。
最后几乎是小跑。
酒杯里的酒晃了几晃,洒出来一些,他也顾不上。
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周总这是去干嘛?”
“那边是谁?”
“好像是陈远那桌……”
王建国端着酒杯正要说什么,一回头看见这一幕,手一抖,酒洒了一半。
我整个人都懵了。
周总……端着酒杯朝我们跑过来?
04
周鹏飞停在我们桌前的时候,我下意识站了起来。
我以为他是来找我的。
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绕到我身后,站在了我爸面前。
我爸也站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说话。
周鹏飞手里还端着那杯酒,酒洒了一半,他好像才反应过来,赶紧把酒杯放在桌上。
然后,他双手握住了我爸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陈叔……真的是您?”
我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小周,你现在……出息了。”
周鹏飞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陈叔,我找了您好多年……”
全场炸了。
“周总叫他'陈叔'?”
“那不是陈远他爸吗?”
“不是说是个厨子吗?”
刚才还在笑的那几个人,这会儿笑不出来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我站在旁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爸……认识周总?
还是周总管他叫“叔”?
王建国的脸色精彩极了——先是震惊,然后是慌张,最后硬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往我们这边挪了几步。
“周总,这位是……”
周鹏飞根本没理他,拉着我爸的手坐下,对旁边的秘书说:“去把我那瓶茅台拿过来。”
秘书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去了。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爸,你……你认识周总?”
我爸没回答。
周鹏飞替他开口了。
“何止认识。”他看着我爸,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我彻底懵了:“什么意思?”
周鹏飞转过头看着我,似乎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你是陈叔的儿子?”
“是……”
“难怪。”他点点头,“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眼熟。”
我越来越糊涂了:“周总,到底怎么回事?”
周鹏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四周。
这时候,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在朝我们这边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桌边,赔着笑脸说:“周总,要不换个地方聊?”
周鹏飞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用,就在这儿说。”
他的语气不重,但王建国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秘书把酒拿来了,周鹏飞亲自给我爸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陈叔,二十多年了,我欠您这杯酒。”
我爸接过酒杯,没有说话。
周鹏飞端起酒杯,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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