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城区最近发布了一个公告,内容是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及2月12日湖北省文旅厅下发工作指示要求,因北京艺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场次演出参演艺人那艺娜(本名翟革英)属于劣迹艺人,不得以演艺人员身份参与营业性演出,决定撤销该公司获批的演出许可。
事情已经好几天了,我们终究还是决定聊聊,之前不聊,单纯是因为还不了解这位艺人,现在要聊,因为放假这几天想要了解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在看什么,然后就去了解。
一了解发现抽象起来了,这位艺人1967年出生于湖北钟祥,是普通的中国人,但是走红的过程却是伪装成俄罗斯,化名娜娜,在2022年的时候上网装外国人,收获了两百万粉丝,接着卖俄国的特产赚钱。
她自己装俄国人是第一重抽象,有两百人看这件事是第二重,卖伪装的俄国产品,实际上是国货,还没少卖,就是第三重。
但是抽象还没结束,卖假货被封杀后,她又用丈夫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复出了,还搞了一首火爆的流行歌曲叫做爱如火,这首歌播放量已经有25亿次了,算下来平均每个中国人能听一次多,我也被平均了一次……
接下来还有五重抽象,在2023年她全面商业化,签约公司,全国巡演,拍摄杂志,涉足短剧,迅速融入主流娱乐市场。
了解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该吐槽一些什么了,没想到还有更抽象的,那就是看她演出的人喊的应援口号是退票,不管她演出的情况如何,是假唱还是真唱,是搞砸了还是对口型,都有一堆人大喊退票。
这已经超脱了审丑的范畴,我们讲审丑是一种黑红,是一种流行文化,是一种猎奇,但是这位艺人,或许可以叫做艺人,竟然火到审丑都解释不了了,她不仅这么抽象,还和涉毒艺人来往,还和谢孟伟同台,能举办这种同时邀请谢孟伟和俄罗斯娜娜的演出方是怎么想的,就更不好讲了。
年轻人的精神状态可能比我想的还要离奇,我不禁陷入了沉思,部分年轻人通过消费艺人、嘲讽艺人,甚至支持艺人,完成一种戏谑的狂欢,别管什么,玩就行了,就是这种心态,我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现实中不能发疯,但是这位艺人提供的是另一种现实,是一种抽象的现实,那就可以发疯一起玩,那艺娜成了他们宣泄无力感的工具。
在这个过程中,娱乐资本塑造明星的工业操作被解构了,原本用来娱乐的产业成了单纯的乐子圈,参与其中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反抗娱乐资本,只是单纯玩乐,但实际上得罪的群体是真正在造星的人。
精心包装的明星是存在的,他们正确但乏味,还充满说教感,这种纯糙的假明星,虚伪又无耻,反而真实了起来。
是流量经济做的太过,才催生了那艺娜,她不能持续走红,是因为有劣迹,如果她没有卖国假货,仅仅是纯抽象呢?这个问题不是年轻人的精神状态那么简单,是这个时代的传媒,传媒和流量,推荐和算法参与营造的一个网络的信息环境,这其中的问题。
各家公司对流量明星,流量小生,对立话题的无底线追逐,必然最后产生这么一批令人反感的代表,所有的价值都要被流量和流量塑造出来的明星解构,那么塑造流量明星这个过程必然也要被解构,没有人逃得脱最后从崇高碎成一地的宿命。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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