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1799年的大年初三,太上皇乾隆两腿一蹬,走了。

这事儿表面瞅着挺顺理成章。

老头子生前总吹嘘自己是“十全老人”,那功劳大得都没边了,按常理出牌,怎么也得挑个顶顶尊贵的字眼。

折腾到最后,嘉庆大笔一挥,定了俩字:“高宗”。

乍听起来,这名号挺唬人。

“高”嘛,高耸入云,听着就像是对乾隆这一辈子丰功伟绩的极限夸赞。

可你要是真把史书翻烂了,把那些挂着“高宗”牌子的皇帝挨个拎出来体检一遍,立马就能咂摸出不对味儿来。

这哪里是什么歌功颂德?

这分明是一出算计到了骨子里的“捧杀”戏码。

不少人觉得,嘉庆这就是纯粹为了恶心他爹,毕竟南宋那个逃跑皇帝赵构也叫高宗,而乾隆活着的时候最瞧不上的就是赵构

但这仅仅是摸到了皮毛。

嘉庆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这深沉多了。

他往亲爹脑门上贴“高宗”这个标签,实际上是在对他爹晚年犯下的三大“过错”进行一次彻底的复盘。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清算。

咱们不妨把历史上的那些“高宗”看作是一个有着特定风险的投资组合,来看看嘉庆选这个代码,到底是在暗指什么。

先看第一笔旧账:西汉的汉元帝刘奭——那个让外戚把家偷了的反面教材。

在皇帝圈子里,头一个领到“高宗”这张身份证的,就是西汉的刘奭。

这人名气可能不算大,但他干过那件让王昭君出塞的事儿,大家肯定熟。

可这事儿露脸吗?

他爹汉宣帝在位那会儿,那是把匈奴按在地上摩擦,边境线稳得像铁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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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刘奭当家,画风突变,不打了,改送女人去和亲,搞什么怀柔政策。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刘奭这个“高宗”最大的黑点,在于他那稀烂的用人眼光。

他娶了个媳妇叫王政君。

这王政君有个侄子,大名鼎鼎的王莽。

西汉后来是怎么垮的?

病根儿就埋在汉元帝这儿。

正是他在位的时候,老王家的势力像野草一样疯长,给了王莽篡位的原始资本。

后来王莽把汉朝给替了,为了感谢这位姑父给自己铺平了道路,特意给刘奭追加了个“高宗”的庙号。

这局面就相当尴尬了。

这个庙号,说白了就是一个篡位的乱臣贼子送给昏庸皇帝的“回扣”。

所以后来汉光武帝刘秀光复汉室,头一件事就是把刘奭的“高宗”庙号给扒了,嫌这字脏。

嘉庆在琢磨这个号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谁的影子?

毫无疑问,和珅。

乾隆到了晚年,把和珅宠上了天,任由这家伙做大做强,简直就是当年汉元帝纵容王家的翻版。

嘉庆看着国库里跑老鼠、朝堂上全是和珅的人,再瞅瞅这个暗示着“被权臣当枪使、导致家道中落”的庙号,心里的账本算得门儿清。

给乾隆安上“高宗”,约等于是在指着鼻子说:您老人家晚年这看人的眼光,跟汉元帝简直是拜把子兄弟。

正是您的纵容,才给大清埋下了衰败的地雷。

再算第二笔账:唐高宗李治——那个被骂“窝囊废”的甩手掌柜。

有人可能会跳出来抬杠:那唐高宗李治怎么说?

人家可是把唐朝版图扩到最大的主儿,乾隆也有“十全武功”,这不是正好能对上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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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账得往细了算。

在古代那帮读书人的评价体系里,李治的“地盘大”根本不算加分项,因为他的人设彻底崩塌了。

去翻翻《旧唐书》,里面评价李治是“沉迷女色,让奸臣得了势”。

《新唐书》骂得更难听,直接说他“仁慈得近乎懦弱,没长远眼光”,“昏庸软蛋,被老婆武则天拿捏,害苦了天下百姓”。

这几个词简直像刀子一样扎心:“昏庸”、“被武后控制”。

在古人眼里,李治就是个软柿子。

明明穿着龙袍,却被媳妇武则天死死攥在手心里,搞得阴阳颠倒,最后连李家的江山都差点改了姓。

乾隆这辈子最爱吹嘘什么?

乾纲独断,一人说了算。

他最恨后宫干政,最恨大权旁落。

可讽刺到了极点的是,乾隆晚年虽然身边没武则天,却有一个实际上行使了皇帝权力的“二把手”——还是和珅。

晚年的乾隆,脑子糊涂,精力跟不上,很多时候其实是被蒙在鼓里、被人当木偶耍,朝廷大权在不知不觉中就溜走了。

嘉庆挑李治这个对标人物,其实是在揭乾隆的老底:您自以为大权在握,其实晚年跟李治一个德行,早就被身边人架空了。

在那个年代的语境下,把“高宗”和“懦弱”、“失权”划等号,这哪里是在夸人?

这分明是嘉庆在发泄对老爹晚年糊涂透顶的不满。

第三笔账,也是最狠的一笔:宋高宗赵构——乾隆亲自盖章认证的“非人类”。

这一招,才叫真正的“杀人诛心”。

乾隆活这一辈子,是个彻头彻尾的“赵构黑粉”。

他骂起赵构来,那词汇量丰富得吓人。

他说北宋亡国,赵构“难辞其咎”。

他骂赵构“丢了淮北还不守中原”,骂他听信汪伯彦、黄潜善这些小人,被秦桧牵着鼻子走,手里有岳飞这样的王炸却不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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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到上头的时候,乾隆甚至撂下过这样的狠话:“高宗这家伙简直没人性,怎么还有脸厚着脸皮当皇上?”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赵构你连良心都让狗吃了,根本不配当个人。

好,戏肉来了。

既然您老人家活着的时候把赵构骂得连人籍都给开除了,那等您两腿一蹬,亲儿子反手就把您跟赵构归到一个档次里,这是什么神操作?

这就相当于指着和尚骂秃驴:“爹,您瞅瞅您晚年干的那些破事——重用贪官、粉饰太平、好大喜功,跟您嘴里那个‘没人性’的赵构,其实就是一丘之貉。”

这是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镜像回击。

把这三个“高宗”串成串儿来看,嘉庆做决定的逻辑闭环就非常清晰了。

他并没有在成千上万个汉字里抓阄,而是精准地挑了一个“外表光鲜,内里剧毒”的标签。

汉元帝刘奭,对应乾隆晚年纵容外戚权臣(和珅),把王朝推向了下坡路。

唐高宗李治,对应乾隆晚年皇权旁落,被身边人蒙蔽操控的“昏聩”。

宋高宗赵构,对应乾隆生前的自我吹嘘与实际干出来的烂事儿形成的巨大反差,用乾隆自己的话来打乾隆的脸。

这三个历史样本,要么败家,要么丢权,要么窝囊。

在后世皇帝的评价雷达里,没一个是能让人挺直腰杆的。

乾隆一辈子自称“十全老人”,觉得自己功劳比祖宗还大。

他做梦可能都想要个“祖”字,或者至少是个听起来极其完美的“宗”。

可偏偏嘉庆就是不给。

他把亲爹往这些“问题皇帝”的堆里一推,让他去跟刘奭、李治、赵构当邻居。

这哪是追尊?

分明是拿历史上的“高宗”们当镜子,照着乾隆的短板。

大清在乾隆手里由盛转衰是铁的事实,晚年和珅专权搞得乌烟瘴气也是铁的事实。

嘉庆不敢明着骂娘,但他用一个庙号,把这些负面标签一股脑全贴在了乾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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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算得够狠,也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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