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几百次仗,连皮都没擦破过, 乾隆84岁退位前,硬生生提拔了一个没背景的汉将。
这人嘉庆当救火队长用,道光当国柱用。
直到死后,他身上“刀枪不入”的谜底才被真正揭开,这不是演义,是冰冷的正史。
——《壹》——
乾隆六十年,大清帝国权力的最高层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84岁的乾隆老了,准备把皇位交给嘉庆, 权力交接的骨眼上,最怕出事。
但偏偏,湖南、贵州的苗疆乱了。
八旗兵早已不复当年之勇,绿营兵更是烂泥扶不上墙, 乾隆需要一把快刀,一把能迅速斩断乱麻,又不卷入京城党争的快刀。
他盯上了一个叫杨遇春的汉人。
在满人掌权的大清军中,汉人想出头比登天还难,杨遇春凭什么?凭不要命的狠劲和绝对清白的背景,时间推回乾隆四十四年,20岁的杨遇春考中武举人。
没有银子打点买官,他只能从最底层的士兵开始熬。
盛京将军福康安在巡视中看中了他,福康安阅人无数,他看出这个年轻人眼里有杀气,更有超出常人的冷静, 跟着福康安,杨遇春的刀口开始染血。
从风沙漫天的甘肃打到孤悬海外的台湾。
再一路杀进高寒缺氧的西藏, 十几年过去,他从普通兵丁一路砍到了游击的位置,但他缺一个机会,一个真正让大清皇帝记住名字的机会。
乾隆六十年,这个机会带着血腥味来了。
苗疆前线,清军主力被叛军死死围困,断水断粮,士气濒临崩溃,主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杨遇春没有要大部队增援,他只要了四十个人。
四十个敢死队。这就是他的全部筹码。
夜色极暗,山道崎岖,杨遇春不打火把,骑着战马,提着长矛,从小路死死咬住敌营的后方,没有多余的废话,突然冲锋。
四十个人,在极其刁钻的角度,硬生生冲出了千军万马的动静。
杨遇春冲在最前面,长矛挑翻敌方哨兵,扯开嗓子大吼:“大兵至矣!”黑夜放大了恐惧,敌军以为清军主力天降,直接炸营溃败,清军之围顿解。
战报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84岁的乾隆看着折子,朱笔重重圈下了杨遇春的名字,赐号“劲勇巴图鲁”,破格提拔为都司、游击,这是一步极妙的险棋,更是乾隆留给后继之君的底牌。
乾隆留给嘉庆的,不是国库里的金银,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政治包袱、只会杀敌的纯粹军人。
——《贰》——
嘉庆接手的,是个四面漏风的烂摊子,白莲教起义席卷数省,天理教暴动甚至打进了紫禁城,半个大清都在燃烧,谁来打?杨遇春。
此时的杨遇春,彻底变成了大清王朝的“救火队长”。
哪里战况最惨烈,嘉庆的圣旨就把他派去哪里,四川、陕西、湖北的深山老林里,全都是尸山血海,清廷的将军换了一茬又一茬。
被杀的,革职的,兵败自尽的, 唯独杨遇春,稳如泰山。
最让当时人感到恐惧的,不是他赢了多少次,而是他的战损记录,《清史稿》里白纸黑字地刻着一句话:大小数百战,皆陷阵冒矢石,未尝受毫发伤。
几百次冲锋陷阵,箭雨里来,滚石堆里去,近战肉搏无数次。
连一块皮都没擦破过,军中开始传出流言,有人说他命格硬,有人说他有神明护体,连叛军看到他的战旗都会下意识地绕道走。
嘉庆十九年,席卷多省的叛乱火苗终于被基本扑灭。
杨遇春奉诏回京面圣,皇宫深处,嘉庆帝看着这个满脸风霜的汉将,皇帝走下台阶,一把拉住杨遇春的手,皇帝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没有断臂,没有跛脚。
身上连一道显眼的旧疤都找不到。
嘉庆感叹了一句:“朕与卿同岁。”两人都是1760年出生,这一年,他们都是54岁, 一个在龙椅上心力交瘁,一个在尸山血海里完好无损。
皇帝紧紧握着他的手说:“年力尚强,将来如有军务,卿须为朕独当一面。”
最后,嘉庆给了他一个盖棺定论的称呼:大清的“福将”,有了皇帝的金口玉言,杨遇春的“百战无伤”正式披上了神话的外衣。
但历史的真相比神话要冰冷得多,根本没有神明保佑,只有极致的杀戮计算。
——《叁》——
皇帝换成了道光,道光六年,大清的西北角突然裂开了一道血口,新疆回部的张格尔发动叛乱, 这场叛乱背后,站着外国势力的暗中支持。
局势烂得极快,南疆四城,喀什噶尔、英吉沙尔、叶尔羌、和阗接连沦陷。
此时的他,早已官居高位,完全可以称病不出。
但他没二话,提马上阵,道光命他为钦差大臣、参赞大臣,配合扬威将军长龄,统帅数万大军远赴戈壁,西北的沙漠戈壁,比内地的深山更残酷。
张格尔极其熟悉地形,手里还有外国支援的火器。
杨遇春根本不按八旗兵的老套路打,他不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粮草不到位,绝不进军,情报摸不准,绝不瞎打。
道光八年,大决战在铁盖山打响。
张格尔以为清军会像以前一样拉开阵势对攻,他完全错了,杨遇春在阵前亲自督战调度,清军主力正面死死顶住,精锐骑兵迅速从两翼穿插包抄。
没有神仙附体,只有精密如仪器的战术绞杀。
张格尔的部队被迅速分割、包围,防线瞬间崩溃,张格尔想跑,晚了,在铁盖山下,叛军首领张格尔被清兵生擒, 沦陷的南疆四城,被全部收复。
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冲进紫禁城。
道光帝大喜过望,西北稳住了,大清的半壁江山保住了,封赏接踵而至,道光赏赐紫缰,实授其为陕甘总督,镇守西北重地。
这还不够,道光下令,把杨遇春的画像挂进紫光阁。
这是清朝军人的最高殿堂,道光亲自提笔写下赞词:“少年从征,进不知退,拍马横矛,善穿贼队……畀以封疆,无惭简任。”
一个汉人,凭着一场场实打实的血战,成了大清帝国西北边疆不可逾越的柱石。
——《肆》——
道光十五年,杨遇春76岁,他确实老了,上疏乞骸骨,请求告老还乡, 道光帝万般不舍,但最终准奏,临行前,道光特意将他召至京城。
破格晋封“一等昭勇侯”,食全俸,并赏赐御制诗书扇。
这是给了极尽的荣宠,道光十七年,杨遇春在家中安然离世,没有病痛折磨,没有政治横祸,享年78岁,朝廷追赠太子太傅、兵部尚书。
入祀贤良祠,给出了一个极高评价的谥号:忠武。
人死了,关于他那传神了半个世纪的“百战无伤”的谜底,终于在正史的记录中浮出水面,根本不是因为运气好。
《清史稿》里藏着底牌:“治军善于训练,疲卒归部下即胆壮”。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兵,练得极狠,平时的训练强度,远远超过了战场的烈度, 只要上了战场,士兵闭着眼都知道该怎么结阵。
更可怕的是史书的下半句:“将战,步伐从容,虽猝遇伏,不至失措。”
这才是无伤的本质,他永远保持着非人的冷静,不打无准备之仗,就算被敌军伏击了,他不慌不乱,主帅不乱,阵型就绝对不会散。
在冷兵器与早期火器交织的时代。
大规模的伤亡往往发生在阵型崩溃后的踩踏和追杀中,杨遇春的军阵,从来没有崩盘过,他不追求孤胆英雄式的单挑,他追求的是战争机器绝对的执行力和纪律性。
还有更深层的一点。
在那个晚清官场已经开始腐烂透顶的时代,他保持了极其可怕的清廉,史料里记录了另一个真相,“为臣忠心,而且廉洁清贫,生活起居除杨老夫人一房外,别无姬侍”。
这就是他能历经三朝而善终的终极秘密。
没有内部的黑枪,没有政敌的弹劾构陷。
他在战场上躲过了所有的明枪,在官场上躲过了所有的暗箭,杨遇春的一生,扒去“福将”和神明护体的迷信外衣,剩下的全是硬通货。
极度的职业军事素养,加上极度的个人道德洁癖,这才是他留给历史真正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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