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秋天,程砚秋第一次去南方唱戏,那时候他还是梅兰芳身边的小徒弟,在京剧圈里根本没什么存在感。刚到南通的剧场,就遇到了“社死现场”——想请鼓师老七去住处对戏,怕台上翻车,结果老七直接甩脸:“你会唱我就会打,何必对戏?我不去!”后台那些老戏骨一个个抱程砚秋本来是清朝皇室后裔,爱新觉罗家族的旁支,民国后家道中落,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才被家里送去学戏。拜的是刀马旦荣蝶仙,那时候荣蝶仙的戏班在京津一带很有名。学戏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吊嗓子,嗓子喊哑了就含着胖大海继续;压腿的时候疼得眼泪直流,师傅拿着棍子在旁边盯着,不敢松一下;冬天手冻得肿成馒头,冻裂的口子流着血,还是要练指法;夏天戏服汗湿了贴在身上,馊味都能飘老远,可他从来没喊过一句苦。就这么熬了几年,才慢慢能登台。
着胳膊等着看他出洋相,毕竟他唱的还是自己不拿手的《贵妃醉酒》,连凤冠垂珠都没捋整齐?可谁能想到,最后居然是1919年秋天,程砚秋第一次在东安市场的丹桂茶园登台,演的是《三娘教子》。那时候他才十七八岁,脸瘦得只剩巴掌大,身材细长,穿着戏服特别秀气,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观众的目光。可那时候他还是个新人,根本没什么名气,直到后来被梅兰芳看中,收为徒弟,才慢慢有了点起色。
了全场?这次南通的戏,是张謇牵头办的。张謇是南通的状元,清末民初的实业家,他在南通办了更俗剧院和伶工学校,就是想改良戏曲,让戏曲更贴近百姓生活,别老搞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一开始他是坚决要请梅兰芳来的,梅兰芳那时候已经是京剧界的顶流了,可刚好有事脱张謇让欧阳予倩带队去码头接程砚秋。欧阳予倩是谁?那是京剧界的前辈,跟梅兰芳齐名的“南欧北梅”,他觉得程砚秋只是梅兰芳的徒弟,是晚辈,没必要亲自去接,心里老大不乐意。还是吴伯乔劝了几句,说张謇特意吩咐的,他才勉强跟着去了。见面的时候,程砚秋穿了件普通的丝布长衫,不是那种绣着花的戏服,也没戴什么首饰,特别低调,就像“白龙鱼服”——藏着龙的身份,却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不张扬。
不开身,就派了程砚秋当代表,还请了杨小楼、余叔岩、吴彩霞、芙蓉草这些大角儿,一共八九位旦角演员,阵容相当豪头天的戏定了《贵妃醉酒》,可这根本不是程砚秋的拿手活。他平时专攻正旦,唱的都是《三娘教子》《荒山泪》这种悲情戏,腰腿功夫练得少,而《贵妃醉酒》里的“卧鱼”“折腰”都是需要腰腿力量的动作,他根本不熟练。上场前,他想请剧场的鼓师老七去住处对戏,怕台上节奏不对出错,结果老七直接拒绝了:“你会唱我就会打,何必对戏?我不去!”
华。后台的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都乐了。那时候程砚秋还没什么名气,名义上是代表梅兰芳,可实际身价差得远,根本没人把他放在眼里。杨小楼正坐在椅子上扮戏,脸上还没涂粉,跟身边的朋友嘀咕:“这孩子演这出太冒险了,怕给梅兰芳丢脸。”原来杨小楼和梅兰芳之前因为演可谁能想到?程砚秋虽然动作差点,但嗓子亮得像铜铃,唱得稳得一批,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腔都转得恰到好处。台下的观众本来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听着听着就入了迷,居然没挑出大错,还一个劲鼓掌。后台那些等着看洋相的人,一个个都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这脸打得也太快了!
戏的小事有点小芥蒂,讨厌师父就连带讨厌徒弟,这事儿真不是偶然。周围的人听了,更等着看程砚秋的笑话了——就等后来有人看他演《贩马记》,座位离台特别近,突然发现个小细节:程砚秋的指甲涂了红指甲油,跟当时时髦姑娘的蔻丹一模一样!男角儿这么干的可不多,当时觉得特别惊艳,毕竟那时候男角儿大多只涂油彩,很少有人注意指甲的细节。程砚秋这小心思,也能看出他对戏的认真——连指甲都要贴合角色的身份。
着他台上忘词、动作出错,出个大洋相。这趟南通演出,程砚秋虽然一开始受到冷遇,但最后还是靠实力站稳了脚跟。从那以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慢慢超过了很多前辈。到了1941年,程砚秋已经成了京剧圈的顶流,应上海黄金大戏院邀请南下。黄金大戏院那时候是上海的顶级想想1920年南通那趟的冷遇,再看1941年上海的火爆,戏班的人情冷暖真的太现实了。那时候要是有人再请程砚秋对戏,谁还敢说“不去”?势利眼这东西,自古以来就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剧场,程砚秋的戏票提前几天就卖光了,甚至有人半夜就去排队买票,票价略高也丝毫没影响——毕竟那时候他的粉丝已其实啊,程砚秋能成角儿,真不是靠运气。当年学戏的时候吃的苦,南通演出时的硬扛,都是他成功的底气。他从来没靠过谁的名气,全靠自己的真本事——嗓子好、唱得稳、对戏认真,这些才是他能打动观众的原因。
经遍布全国了这事儿也说明,不管什么行业,想让人看得起,还得靠真本事。人情冷暖都是跟着实力走的,你弱的时候,身边全是“墙”;你强的时候,身边全是“路”。程砚秋这一路,就是最好的证明。
参考资料:《上海生活》1941年5月《程砚秋首赴南方唱戏,遍尝戏班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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