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颁奖礼:他们害怕他的报复在洛杉矶,好莱坞庆祝这场世界上最重要的电影盛会。又一次,属于“房间里最大那头大象”的奥斯卡被颁给了唐纳德·特朗普。如果回头查一查战争年代的奥斯卡颁奖礼,会发现一些令人意外的细节。1943年至1945年间,奥斯卡照常颁发。

但当时金属紧缺,奖杯并非镀金铜像,而是上了色的石膏。如今又爆发了一场美国参与其中的战争。但在昨夜这场盛大的奥斯卡典礼上,人们几乎感觉不到战争的存在。奖杯依旧按惯例金光闪闪,可这场庆祝本身却带着一种石膏般的质感,甚至可以说是空心的。

很少有哪个场合,比“房间里有一头大象”这句俗语更贴切。获奖者感谢父母,称赞制片人,向选角经纪人屈膝致意。他们看起来像某个奇异岛国的子民:彼此紧紧抱住,因为害怕被风暴卷走。化妆师、剪辑师、服装裁缝、场景设计师,以及大明星小罗伯特·唐尼、妮可·基德曼、芭芭拉·史翠珊、基南·卡尔金、黛米·摩尔、安妮·海瑟薇——所有人都在参加这场“房间里大象”的盛会。但除了极少数例外,当晚主持人柯南·奥布莱恩再次证明,他像个丑角和小丑,凭着“无辜的傻子”那层光环穿越雷区。

他像一幅被追赶的漫画人物:汗珠围着他打转,反而激起观众的保护欲。他几乎像是《丁丁历险记》宇宙里的人物,由比利时漫画家埃尔热用“清晰线条”的笔触随手勾勒出来。人们不禁觉得,如今奥斯卡颁奖礼的重点,越来越像是在讲笑话:要么完全无害,要么“当局”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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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用足够的讽刺力度去回应世界局势。昨晚大多数人也选择了同样的方式:那些看似重要、自带主角光环的“超级英雄”演员,尽量把自己缩到最小。也有例外。导演保罗·托马斯·安德森的电影《大师》是当晚最大赢家,共获得6项奥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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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笑话几乎没换来笑声。当晚最尖锐的发言,来自纪录片《纳瓦尔尼》的导演丹尼尔·罗赫。他凭借该片获得最佳纪录片奖,并抨击那些国家的统治者:在这些地方,国家权力可以当街射杀人。他所说的“街头”,在明尼阿波利斯。但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一切当中,特朗普的名字从未被提起。这大概就是一场“房间里大象之夜”的应有之义。

这场典礼的颠覆性,并不主要来自艺术家在台上的发言,而是来自得奖者的选择。而就在不久前,这一结果仍被认为不太可能,因为几乎所有专家都预测,奖项会在提莫西·查拉梅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之间展开对决。当晚最动人的致辞来自爱尔兰演员杰西·巴克利。她如预期那样获得最佳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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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处的女儿》中,她饰演一位无法从幼子死亡中走出来的母亲。到了洛杉矶,她提到自己8个月大的孩子,说孩子并不知道此刻发生的一切,“大概正梦到牛奶”。巴克利的表演幅度之大,也可从她在剧集《冰血暴》中的角色看出来:她扮演一名精神变态的杀手。当她与同伙即将被处决时,她请求自己第二个被杀——她想先看着另一个人死去,并从中获得享受。

当晚被致敬得最密集的人是保罗·托马斯·安德森。这位《大师》的导演、编剧与制片人,其作品可以被理解为对“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之疯狂的一部讽刺片。安德森3次被请上台。他还领取了最佳影片奖。他把奥斯卡奖杯握在手里,像拿着胡椒研磨器一样,一边说话一边来回转动。也许他是在确认:它会不会其实还是石膏做的——就像这个夜晚本身。

在一段轻松的小桥段里,奥布莱恩与演员斯特林·K·布朗一起模仿了《卡萨布兰卡》中的片段。他们嘲讽美国流媒体平台最新的风格要求:把复杂的情节细节反复解释、不断重复,直到注意力涣散的观众也能听明白。提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布朗为了确认无误,还问了一句:“那是希特勒那场战争,对吧?”如果后来的代有一天分析这晚奥斯卡的录像,他们会立刻知道它属于哪个年代。面对这场兴奋却灰暗的无害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