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柔刚好心情不好,触碰到他的视线,突然一脚踹了过来:“看什么看!会所的保洁就这个素质吗!”
姜云铮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地上。
经理立刻跑进来,点头哈腰地道歉,硬把他拖了出去。
姜云铮,你不要命了是不是?知道里面是谁吗?傅氏集团的总裁和她丈夫!一句话就能碾死你!”
原来那个和他挤在破旧的小床上,和他分享一碗泡面,每个月拿回两千多块工资的女人是傅氏总裁啊。
姜云铮心痛得厉害,慢慢蜷缩在一起,脸色苍白如纸,血液从身下蔓延开。
经理这才慌了:“你怎么了?别吓我!”
他却已经听不见了,眼皮沉沉落下,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再醒来是在医院。
床边站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您好,我是傅总的助理。小少爷当时情绪不太好,有过激行为,傅总请我表达歉意。卡里有十万,就当是补偿。”
姜云铮盯着递过来的银行卡。
想起几年前,他被工地钢筋砸伤,迟迟没钱做手术,痛得几乎发狂。
她红着眼眶,紧紧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说:“云铮,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姜云铮说没关系。
赚钱很难很难,他只要她在身边就好了。
可原来……连一个陌生的保洁,都能得到她随手施舍的十万块。
姜云铮没接卡:“医生说我怎么了?”
助理一顿,有些愧疚:“好像是失去了生育能力,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要是您需要更多钱,我这就联系傅总……”
“不用,我只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姜云铮问,“傅总和她丈夫很恩爱吗?”
助理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说:“当然。圈子里谁不知道傅总和姑爷青梅竹马,郎才女貌。”
“傅总为他办了盛大的世纪婚礼,豪掷千金为他拍下钻戒,只因为他喜欢花,就花重金修建了空中花园,连遗产的第一继承人都写了他……”
助理说到一半,有点说不下去了。
因为眼前的男人就像疯了般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从眼眶滚落。
“我知道了,你走吧。”
助理抿了抿唇,放下银行卡离开,没看见姜云铮颤抖着打通了一个电话。
“爷爷,我愿意来澳洲。签证要一个月,请帮我订张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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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你不是放不下你老婆和女儿吗?”
姜云铮眼眶一酸。
两年前,爷爷的秘书找到他,居高临下地对他说:“虽然当年姜老先生因为少爷和你母亲在一起把少爷赶出家门,但你毕竟是少爷唯一的血脉。”
“你可以回到老先生身边,继承老先生的家业,但必须离开你老婆和女儿。她们只会是你的累赘。”
姜云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秘书很困惑:“住在五十平米的房子,捡破烂补贴家用,被债主逼到下跪,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的?”
“您还年轻,也曾在最顶尖的大学学习,只要回到老先生身边,就可以过上奢华平稳的生活,何必自讨苦吃呢。”
姜云铮只是说:“我愿意。”
愿意和傅揽月共享一碗泡面,愿意花掉所有的零钱给傅柔买一个小蛋糕。
真的愿意。
生活常有龌龊不堪,却有人牵他双手,有人枕他肩头。
现在看来……
那时候的他真是傻得可笑。
傅揽月和傅柔一边享受着富足的生活,一边看他在生活的泥潭里苦苦挣扎,他的一切坚持都没有意义。
姜云铮抹着不受控制掉下来的眼泪,声音微哑:“是我错了,以后,我不要她们了。”
“我只想带着我母亲,让他得到最好的治疗。”
手机对面静默片刻,“嗯”了一声。
次日早上,他出院回家。
傅柔坐在餐桌边,没有关心他怎么现在才回来,只是皱着眉头问:“我的早饭呢?”
她以前的早饭都是姜云铮亲手做的。
日子过得再难,姜云铮也不想苦了孩子,每天挤出时间做些形状可爱的馒头包子。
傅柔对此的反应淡淡,往往只是吃两口就不要了。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傅柔是想把吃的留给自己,现在看……
姜云铮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书包,里面的饭盒露出了精致的一角。
傅家小公主哪里需要他做的饭呢,捏着鼻子陪他演戏罢了。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没做。”
傅柔一愣:“什么?”
“要干的活很多,我太累了,没有力气做早饭。”
“以后也不会做了。床头柜里有钱,你可以去外面吃。”
傅柔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外面摊子上的东西多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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