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大概率会成为口服减重药的分水岭。
4月1日,礼来宣布,其口服小分子GLP-1受体激动剂Foundayo™(Orforglipron)获FDA批准,用于成人肥胖或超重人群体重管理。至此,礼来正式杀入口服减重主战场。
值得注意的是,Orforglipron 的核心卖点并不只是“口服”两个字。作为全球首款非肽类小分子 GLP-1,它最大的差异化在于:可在任意时间服用,且不受食物和饮水限制。这意味着,礼来并不是简单把减重药从针剂搬到药片,而是在试图重新定义口服减重药的使用门槛。
也正因此,Orforglipron的上市,不只是礼来在GLP-1版图上又下一城,更是一场正面宣战。距离诺和诺德口服Wegovy(司美格鲁肽)于2025年12月获FDA批准、并在2026年1月于美国开卖,不过数月,礼来便拿着Orforglipron加入口服牌桌。
很显然,礼来与诺和诺德GLP-1大战的下半场,注定不只在针头,也在药片。
01
礼来“新王”上位
诺和诺德在GLP-1领域的先发优势,曾经是行业公认的护城河。
利拉鲁肽开启了 GLP-1 在糖尿病领域的大幕,随后司美格鲁肽注射剂、口服片相继上市,诺和诺德在这一赛道几乎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力。
而礼来的逆袭,从来不是一个“后来补位者”的故事,而是一场重新改写秩序的反杀。
礼来最初并不是以“减肥药公司”的姿态进入这场战争,而是在糖尿病赛道深耕多年。但随着 tirzepatide (替尔泊肽)于2020年前后在临床中拿下13.9%的减重数据,礼来迅速意识到,这不只是一款糖尿病药,更是一张重构减重市场格局的王牌。
此后,替尔泊肽在2023年快速推向体重管理市场,礼来也由此完成了从追赶者到强势竞争者的身份切换。
直到2025年,短短两年多的时间,替尔泊肽以365亿美元的销售额力压司美格鲁肽,加冕新一代“药王”。至此,诺和诺德用十几年建立起GLP-1帝国,在礼来的强势逼宫下,开始展现倾颓之势。
如今,礼来又把同一套打法复制到口服端。
这背后,礼来押注的并不是一条保守路线。与诺和诺德口服司美格鲁肽仍属于多肽类路线、需要在服用条件上严格控制不同,礼来赌的是一条更彻底的革新路径:纯非肽类小分子 GLP-1。
而Orforglipron也并非礼来的临时起意。2018年,礼来以5000万美元的首付款从日本中外制药获得该分子的全球权益。此后数年,它被一步步打磨成礼来在口服端压阵的关键资产。临床数据显示,Orforglipron可帮助患者实现约12%至15%的体重下降。
更为关键的是,“任意时间服用、不受食水限制”这一差异化优势,几乎把便利性钉在患者日常生活中。对于减重药这种高度依赖长期依从性的市场而言,这一点的意义,不亚于疗效本身。对诺和诺德而言,其在口服GLP-1战场中微弱的先发优势也被彻底抹平了。
从注射端的后来居上,到口服端的正面抢位,礼来“新王”上位之后,巩固统治力的野心已经写在了动作里。
02
站在时代的转折点
视角拉回国内,中国药企显然也已经坐不住了。
注射端,fast-follow的剧本仍在上演。随着司美格鲁肽机会窗口逐步打开,九源基因、丽珠集团、华东医药、翰宇药业等十余家企业已提交上市申请,或处于III期临床尾声。
口服小分子GLP-1端,新的窗口也在打开。华东医药的HDM1002已推进至III期收官阶段;德睿智药由AI辅助设计的口服小分子GLP-1 MDR-001已在今年2月完成III期首例受试者给药;Structure Therapeutics的aleniglipron(GSBR-1290)则在海外准备于2026年下半年启动III期;恒瑞自己的HRS-7535也已在中国II期读出数据。
可以看出,中国玩家并没有缺席。问题在于,留给他们的时间未必像看上去那么宽裕。
Orforglipron的上市,让市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GLP-1减重竞争早已不是一场静态竞赛。昔日GLP-1霸主诺和诺德刚把口服司美格鲁肽摆上桌,“新王”礼来又把口服减重药的便利性门槛往上抬了一截。
对于中国药企来说,真正的问题已不再是要不要跟,而是还能不能在规则重写之前,赶上这一轮牌桌重开。
总的来看,Orforglipron 的获批,不只是一纸批文,也不只是礼来给诺和诺德打出的一记回马枪。它更像一个信号:减重药竞争,正在从“谁的针更强”,走向“谁的药片更能打开增量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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