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江宾市丰阳镇。

黑豹乐队的《Don't Break My Heart》飘荡在空中。

歌曲为丰阳镇营造岁月静好的气息。

然而,北面岭焚尸案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陈红兵和刘队迅速确定死者叫余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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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丰阳煤矿招待所,歌手辛雨演唱Beyond的名作《海阔天空》。

这两首歌在前五集分别出现过两次。

象征自由的摇滚乐,与剧中人的困境形成呼应。

方圆八百米,是丰阳镇的疆域,也是让人难以挣脱的牢笼。

一、难以挣脱的牢笼

北面岭焚尸案发生后,陈辉很焦虑。

警方通过余素素的尸体,发现止咳露。

这类止咳露,是违禁品。

在丰阳镇,它长期以棒棒冰的形式传播。

副所长陈红兵,月薪几百块,棒棒冰能卖30元一支。

面对暴利,陈辉停不下来。

父亲是副所长,母亲开诊所,他自己有家旱冰店。

本能体面生活,却开始贩卖违禁品。

为何这样做?

因为爱情。

青梅竹马高松格,患有尿毒症。

长期透析,需要大量现金。如果要换肾,手术费高达3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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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肾成功后,需要长期服用抗排异药物和营养品,每年的费用在10万左右。

即便在2026年,这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陈辉救松格,是爱情,也是亲情。

陈家一直把松格当亲人,他搞钱救松格,也是在为家庭松绑。

救人初心感人,搞钱方式违法。

根据剧情推测,陈辉在1996年就已经贩卖违禁品了。

当陆元勒索他时,他能迅速拿出5万现金。

只有24岁的陈辉,他是如何不被发现的呢?

原因是,反侦察能力超一流。

第二集,松格的血管瘘破了,去丁月(陈辉妈)的诊所止血。

丁月给松格止完血后,全家人争分夺秒带松格去大医院。

而陈辉坚持把松格的包带在身上。

但这样做,很容易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红兵是多年的老刑警,心思缜密,陈辉必须要想办法消除陈红兵的怀疑。

给松格办理完住院后,陈辉背包外出买饮料。

买饮料是手段,把止咳露换成避孕套才是目的。

陈辉回医院后,陈红兵问他,包中有什么东西。

陈辉不答,陈红兵强制翻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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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大量避孕套倾泻而出。

妙!

一大包避孕套,不仅消除父亲对自己的怀疑,而且当众官宣自己的人生大事。

此外,陈红兵强迫翻包,证明他的优先级,警察身份大于父亲角色。

这也在解答剧集的核心问题,当职责和亲情二选一后,陈红兵会怎么选。

方圆八百米》在第一集就打明牌,告诉观众,陈辉贩卖违禁品。

悬疑性少了,但更深刻了。

传统悬疑剧的打法,谁是凶手。

而《方圆八百米》在开场就掀开底牌,陈辉作恶。

那么,剧集的核心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变成罪犯的。

相信很多人会喜欢陈辉的回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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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离开病房,问医生,有没有合适的肾源。

医生不耐烦地说,等肾源需要排队,然后镜头转向房内的松格。

音量毫无变化。

这段戏用了声画分离。

在现实中,走廊的对话传到病房会变闷变小。

声画分离制造的封闭空间,让观众明白,陈辉和松格绑在一起的命运共同体。

陈辉知道肾源遥遥无期,松格同样知道。

陈辉对松格回眸一笑,是在告诉她,他和她共同面对。

我理解陈辉作恶的动机,但不接受他这样做。

当霍开明逼迫陈辉找焦玉芹时,陈辉的恶再一次被放大了。

陈辉和霍开明的爱恨情仇,也证明恶是会不停传染的。

二、会传染的恶

霍开明这条线,拓宽了剧集的深度。

就前五集的线索来说,霍开明在找一位叫焦玉芹的女人。

他想知道,焦玉芹是爱他,还是骗他。

在此之前,焦玉芹声称,怀了霍开明的骨肉。

有一天,霍开明晕死(dao)在矿井中。

黑煤矿以为霍开明死了,焦玉芹接受霍开明死了,拿到25万赔偿金,消失不见。

“嫁”给黑煤矿矿工,男人出事后,女人领巨额赔偿金,这种方式叫嫁死。

大难未死的霍开明,相信自己遇见了爱情,不愿相信自己当了别人的韭菜。

在寻找焦玉芹的途中,他意外发现了卖止咳露的陈辉。

焦玉芹让他喝过止咳露。

霍开明发现陈辉卖止咳露,以为能顺着陈辉这条线,找到焦玉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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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开明的生命中,焦玉芹是施害者。

而在另一段关系中,焦玉芹也是受害者。

苦出身,被卖给老男人,然后逃婚,嫁死,行骗。

她被人伤害,也开始伤害他人。

霍开明就是被她伤害的人之一。

而霍开明也会从受害者,变成施害者。

北面岭焚尸案中的受害者余素素,大概率就是被霍开明杀害的。

而余素素,在更早以前,也是别人的施害者。

她的“老公”郭强,黑煤矿的矿工,就因她变得精神失常。

在方圆八百米,形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犯罪链条。

链条上的恶,像是能被无限复制、传染的病毒,有起点,却没有终点。

在这个链条中,施害者和受害者互为因果。

传统悬疑剧,喜欢追问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而《方圆八百米》要追问,恶是如何在人与人之间转移的。

焦玉芹从受害者变成施害者,霍开明从受害者走向施害者,链条由此延伸到陈辉。

他们被卷入其中,都有逼不得已的理由,但并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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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前五集给我最大的感受是,陈辉和松格,霍开明和焦玉芹,他们的共同特征是,无法得到普通人应有的生活。

长大成人,娶妻生子,这些普通人的标配,他们都没有。

比如,17岁的松格,没有迎来独立自主的成年礼,反而患上尿毒症。

能不断给她遮挡风雨的陈辉,却付出犯罪的代价。

比如霍开明和焦玉芹,一个中年失业➕丧偶,一个逃婚求生。

他们共同生活的丰阳镇,是一个从未辉煌就开始没落的煤矿小镇。

这里没有让人大展宏图的新型产业,却有8家娱乐场所。

而丰阳镇,只是几千人的小镇。

娱乐场所多,不是精神生活丰富的象征,而是过于贫瘠。

在这样的地方,选择本就不多。

但陈辉,却选了最糟糕的那一条。

把陈辉变成罪犯的,不仅仅是30万,也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