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粮农组织以及世界气象组织在4月的表态很明确:极端高温正在对全球农业与粮食体系造成重创,受影响的生计与健康人群超过10亿,并且在过去半个世纪里,高温出现得更频繁、强度更大、持续时间也更长。

近几十年里,极端天气越来越像“轮番上场”的连续剧:有的地区遭遇高温炙烤,有的地区被暴雨淹没,还有的地区长期干旱、土地开裂,风暴也频繁加入。表面上各地呈现的灾害类型不一样,但背后指向的事实相对一致——气候系统正在变得更不稳定,极端事件更容易发生,并且呈现加速与叠加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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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极端高温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核心驱动来自全球变暖。也有人会提出疑问:拉尼娜不是会带来阶段性降温吗?听起来像是短期“降温信号”,但现实并没有把长期趋势扳回来。即便出现拉尼娜,2025年依然进入有记录以来最热年份的前三。

综合多个数据集的结论显示,全球平均地表温度相较1850—1900年基准期上升约1.44℃(存在一定不确定性)。虽然还没有明确越过1.5℃这条临界线,但距离已经非常近,像是车辆前轮压在黄线边缘,再往前一步,风险区间就会明显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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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热”已经不挑国家,也不挑收入水平。中国也能明显感受到变化:2025年全国年平均气温达到10.9℃,与2024年并列历史最高,同时高温日数也刷新纪录。很多人原本期待三伏天更短一些、体感更舒服些,但现实是一些地区在三伏天之外照样持续高温,热得像提前“加班”。

高温的破坏性在于它往往不按“农时规律”来。作物在授粉期遇到热浪,结实率就会下降;在灌浆期遭遇持续高温,颗粒容易变瘦、产量下滑;如果夜间也持续偏热,作物的呼吸消耗加大,相当于“晚上也在耗能”,进一步压缩产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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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牧业同样会被热应激影响:奶牛在高温下产奶量下降,家禽因为热而采食减少、生长放缓。渔业也很难置身事外,水温升高会带来溶氧下降,鱼虾的生存环境更像被“闷在热水里”。一旦粮食产量和供应链波动,价格波动往往会率先挤压低收入人群的餐桌。

极端高温不只是一次性的冲击,更像会引发连锁反应。为了保收成,农业往往要增加灌溉,于是用水需求上升,水资源紧张时就可能出现农业与城市、工业“抢水”的局面。为了顶住用电高峰,电网需要增加供电,如果能源结构仍较依赖化石燃料,排放会随之上升,形成“边应对边加剧”的矛盾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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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气候部门研判提到:今年5月可能进入厄尔尼诺状态,夏秋季可能形成中等及以上强度事件,并且有机会持续到年底。厄尔尼诺往往会在全球偏暖的背景上进一步抬升气温,让本来就偏热的环境变得更热。虽然个别时段数据曾出现高值,但最终是否成型、强度到哪一步,仍需跟踪后续演变。

不过,也不应把问题简单归因于厄尔尼诺。影响我国气候的变量很多,包括海温变化、极地海冰、陆地积雪以及季风系统等都会共同作用。欧洲、北美、南亚都经历过那种“热到让社会运转明显受阻”的夏季:公共卫生系统压力上升、野火更频繁,铁路与公路可能因高温变形,农作物减产带动食品价格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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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国土绿化方面持续推进,森林覆盖率稳步提升,森林蓄积量也在增长。植树造林当然不是万能方案,但它确实是把碳从空气中“搬走”的重要手段,同时也属于缓解热岛、改善生态的长期投入。气候的“黄灯”已经亮了很久,而持续高温让这盏灯变得更刺眼。继续拖延,热浪会更像常客;愿意一起减排、一起适应,极端才更有机会从“常态”退回“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