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初,玛丽·克鲁策的《胸花》正冲击颁奖季,一则爆炸性消息传来:主演之一弗洛里安·泰希特迈斯特被控持有儿童色情制品。两年后,这位奥地利导演带着新片《温柔的怪物》站上戛纳竞赛单元——讲的正是一位丈夫因电脑中发现儿童色情内容而被警方调查的故事。
这种惊人的重合让克鲁策一度想放弃这部电影。"当时简直是疯了,丑闻和舆论风暴让一切变得异常艰难,"她回忆道,"我觉得没法拍下去了,因为所有人都会把它和那件事联系起来。"但这个念头没持续多久,"很快我就意识到,这不是放弃的理由,反而是更要拍下去的理由。"
事实上,剧本的缘起与泰希特迈斯特毫无关系。2020年,克鲁策读到一篇关于这一议题的深度报道,"是一篇非常出色的新闻作品,很长,也很直白,"她说,"它一直萦绕在我心头,我觉得必须做点什么,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讲一个故事。"更具戏剧性的是,"得知泰希特迈斯特被起诉的两天前,我刚和一位负责此类案件的警方调查员进行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调研对话,我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主题里了,然后那件事就发生了。"
在《温柔的怪物》中,蕾雅·赛杜饰演歌手兼钢琴家露西·韦斯,随着警方调查其丈夫菲利普(劳伦斯·鲁普饰),她的生活滑入噩梦。克鲁策希望观众关注的并非案件本身,而是更深层的命题:"对我来说,这是一部关于诚实的电影……对自己诚实。当你在某人身上看到什么,或者了解到关于某人的什么事,要相信它。显然要相信受害者,但也要相信你的直觉,或者当你了解到一些你不愿知道的关于某人的事情时,要相信它。"
研究过程中,"羞耻"一词反复出现。"是羞耻让我们移开视线,是羞耻让我们不去面对这些,"克鲁策指出,"在个人关系中如此,在整个社会层面也是如此。有时,因为我们都表现得体,我们会说,'哦,那不可能是真的,他人那么好。'不是灌木丛后面那个 creepy 的家伙,可能是你的伴侣、你的朋友、你的父亲,某个你认识、你信任、你喜欢的人……一个酷 guy。"片名正源于此:"怪物或邪恶的东西可能来自一个非常友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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