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传》里有一段话:“看遍了星空,却没有发现哪里有比母亲的容颜灿烂,踏遍了土地,却没发现哪里比父亲的肩膀坚实。”
是的,人总要走遍了大地,看遍了人群,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是多么好。
在身边人默默付出的时候,是察觉不到的,甚至埋怨他们付出不够,托举不了自己。
相比母亲来说,父亲的爱,更显得深沉。父爱就像一棵树的根,埋藏得很深很深。
很多人,是父亲过世之后,才真正成熟的。
早年的杜甫,一天爬树七八回,就为了树上的果子,也是嬉闹的生活。
他可以问父母要钱,到处去游玩。
直到有一天,父亲过世了,家庭的重担,忽然就丢到他的肩膀上,有了不可承受之重。
杜甫开始思考,如何当家。
天宝六载,杜甫参加科考,希望自己如父亲一样,做一个公务员,养活家人。但是科考失败,
是权相李林甫编导了一场“野无遗贤”的闹剧。
科考的路不行了,就低头求人,找关系。杜甫不得不转走权贵之门,投赠干谒等。他写的“崔九堂前几度闻”,这都见证了他和权贵交往。
人生到了低谷,家庭陷入困顿,安史之乱爆发了。杜甫看过底层人的困难,又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活活饿死。他羞愧不已。
但是他成熟了,通过投亲靠友的方式,到成都定居,依靠朋友,做点事情,修建了草堂。
父亲在的时候,会撑起一片天空,让子女无忧无虑的生活。
父亲还从来不叫苦,因此子女感受不到父亲多难做。
父亲走了,忽然就让所有人,失去了依靠。
做子女的,没有了依靠,每一天睁开眼,看到依靠自己的人。父亲到底有什么用,就非常清楚了。
很多人,是做了父亲,才成熟起来的。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成家立业了,也从父母的家搬出去了。
以自己为主的小家庭,充满了期待。但是期待几天之后,现实就席卷而来。
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过几年,又是孩子要学费了。也担心孩子学坏,不得不悄悄跟随,做出保护的姿势。
也有被孩子责怪的时候。
原来,当年的自己,就像“孩子”,各种不理解。父亲只能擦擦手,不知道如何回应。
多年前的场景,忽然就出现了,并且自己的角色,从孩子,变成了父亲。什么都理解了,真的。
一个人的成熟,有两方面:年纪大了,如瓜果成熟了;人强大了,扛起责任。
懂父亲的人,一般到了一定的年纪,也扛过了一些事情,或者正在事情里煎熬。
看过作家张羊的一篇文章。
他尝试着去理解父亲,多接触父亲,回忆父亲的点滴。
发现父亲做的,都是琐事,没有什么轰轰烈烈。
父亲给老旧房子的窗户,糊上边框,防止漏风;父亲也学过厨艺,但是大家对其口味不是很满意......直到他发现,父亲老了,舌头对味道不是很灵敏;父亲也有了很多白发。心中一阵酸楚。
某天,父亲木讷地说:“我怎么老成了这样?我的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作家茫然,又清晰地知道,父亲的人生里,写满了故事,都隐藏在河床之下。
是的,某一天,就懂得了父亲的爱,在不经意之中,琐碎却很温暖。
子女真正要懂的,是父亲的无奈。
亦舒在《我们不是天使》中写道:“一个成熟的人往往发觉可以责怪的人越来越少,人人都有他的难处。”
是的,一大批父亲,都在社会底层,没有什么大的出息。
他们是农民,种地为生,面朝黄土背朝天。怎么忙碌,也是够吃喝的样子,不会富起来。
他们也想办法改变,做生意,怕亏了;多承包土地,怕自己技术不过关;去外地打工,怕被骗,或者不习惯新生活。
一直畏畏缩缩过日子,就变老了,一辈子过了。
他们是打工人,也想做大老板,但是没有门路,没有人引路,也就想一想而已。
他们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但是自己没有几天读书。初中毕业,高中毕业,就已经很知足了。
到了社会,发现自己读书很少,机会也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或者去重新进学校,但是谁来负担生活费呢?还是去打工吧,养家糊口最重要。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身上,因此耗费了很多钱,也在所不惜。
子女要懂的,是父亲的优点。
再没有用的父亲,也有优点,就是我们发现太少。
农民父亲,会忍辱负重,会日复一日坚持。也算是自律。
工人父亲,会精打细算,对钱很敏感,这是对家人的责任。
老板父亲,会留下钱,给子女未来花,这是考虑长久。
就是残疾父亲,也会咬牙坚持,汗水就证明了一切的爱,一切的品质。
孟武伯问孔子:“什么是孝。”
孔子曰:“父母惟其疾之忧。”
成熟,还是一个家庭,一代人取代一代人,下一代胜过上一代。
父亲老了,病了,子女却强大了,可以照顾老父亲了。
如果你的父亲变得薄凉,那不是他不爱子女了,而是他自顾不暇,选择了“无视”。
曾经是,儿行千里母担忧,父发愁。
后来是,儿行千里不放心,盼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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