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的上海文坛,黑马杀出,他的名字叫柯兆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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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注意了没有,马年的上海文坛最近一匹黑马杀出,而且还是一匹老马。

他的名字叫柯兆银。

包括《闪耀的群星——海内外名人访谈录》和长篇小说《高考》在内,柯兆银以往的著述甚多,但年过花甲,接连两部长篇问世就不能不令人瞩目了。

一部是2023年出版并很快在“喜马拉雅”热播的30余万字的《我去养老院了》,另一部就是日前由上海文化出版社出版了《上海岁月——太和里人家的尘封往事》,洋洋77万字的重磅叙事,拉开了1927—1937年的大上海画卷。

“流量时代”“碎片阅读时代”,长篇小说还有人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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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养老院了》

答案是肯定的。数据显示,《我去养老院了》自2023年底在“喜马拉雅”开播以来,迄今收听量已经突破40万次。而《上海岁月》自2026年初在“喜马拉雅”开播以来也以每个月1万次的收听量稳步递增。

一般来说一部小说被人“爱听”,至少说明一是情节性强,二是画面感强。由于作者大量使用了白描手法,故而《上海岁月》的场面化的描写与镜头化的叙事,让人读来、听来犹如观看“纸上电视连续剧”。现场感、形象化的叙述,让我们如同置身上海百年前的亭子间、前楼、厢房、客堂间和灶披间里,目击学徒、老板、歌女、巡捕、大学生、外企高管和家庭妇女的世相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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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岁月——太和里人家的尘封往事》

作者时而用全景镜头铺开上海市民的居住生态,时而用中景镜头拍摄一两户人家的日常生活,时而用近景与特写镜头捕捉人物的神态与细微表情。这种场面化的描写,让读者如同坐在屏幕前观看剧集,我因此把《上海岁月》称为“纸上电视连续剧”,从开篇起便牢牢抓住人心,故事情节环环相扣,让人意外,又合乎情理。悬念层层递进,冲突真实尖锐,随着人物的命运起伏不时爆发出惊心动魄的高潮。

小说中的六个主要人物,学徒张咬山,外企高管伍雅文、咖啡馆驻唱歌手欧阳雪卿、咖啡馆老板马立江、夜校老师冯珏和外国人大卫,性格鲜明,形象饱满,真实得如同生活在我们身边的邻家大叔,闾里姑嫂。

学徒张咬山和赵老板的女儿准备拍订婚照,却收到母亲发来电报要他速回。孰知赶往乡下丹阳,却是母亲安排的他和童养媳吴秋萍的婚礼,要他立马当新郎。他死活不依,坚决要求回上海,准新娘知道后跳河自杀,他把她救起并被迫和她举行婚礼。回到上海,赵老板的女儿知道他已结婚而十分伤心,但最后还是原谅了他,和他一起私奔。不料赵老板以骗奸女儿的罪名起诉张咬山,他因此锒铛入狱,赵老板的女儿另嫁他人。一年后刑满释放,张咬山创业做老板,和赵老板正面发生激烈竞争并且获胜。后来张咬山和女雇工恋爱,不料他的母亲陪同他的妻子找来。女雇工怒斥张咬山,最终他还是妥协,回归母亲设定的“家”。

《上海岁月》在追求“电视剧化”表达的同时,始终保持着小说的特色。虽然有电视剧重画面、重冲突的特点,但本色未减,更多地还是体现了长篇小说的叙事艺术,除了叙述人物的行动,还侧重描写人物的内心活动,每个章节出现的主要人物,都有心理活动描写,体现了人物的复杂情感。例如伍雅文看中了邻居歌星欧阳雪卿,为她拍艺术照,连夜为她洗印照片,过程中居然忘情地伸出嘴唇在她的一张张照片上吻过去,吻她的眼睛,吻她的前额,吻她的嘴,吻她的鼻子,吻她的脖颈,通过“吻照片”的细节,把主人公伍雅文的狂恋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如上,《上海岁月》的语言,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晦涩的表达,纯是白描风格的平实文字,小说末尾:他和妻子偎依在一起仰望天空,一轮圆圆的月亮挂在天空上,月光照着太和里的一栋栋石库门房子,照着一扇扇亮着灯火的窗户……远处传来隆隆的炮声,炮声停歇了,突然传来双胞胎的响亮哭声,那是新生命的呐喊!联想到这是抗战军兴的1937年,类似的文字描写,充分体现了小说的叙事张力和命运的暗示。

《上海岁月》如一帧帧黑白的历史照片,为读者还原了1927至1937年上海石库门里的烽火岁月,令人掩卷后的心绪仍久久难以平静。

编辑:沈琦华

约稿编辑:吴南瑶

责任编辑:史佳林

图片:网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