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带球跑五年,因为儿子的学籍问题再次回到了京北。
转手续那天,她刚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迎面撞上了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戚眠立马就认出来了对方,正是她的前夫,傅竞野。
戚眠!你怎么回来了?傅竞野身后有人认出她来,看了眼傅竞野,你不会知道傅哥今天来这里,特意找过来的吧?
我就说你吃不了苦,早晚会回来的,傅哥还不信,找了你整整五年。
傅竞野停下脚步,低头为怀里的孩子擦去眼泪,从始至终没有分过来一个眼神。
戚眠应付的笑了下,巧合。说完她抬脚准备离开,去看见傅竞野身后跟着的一众保镖挟持着一个已经哭的满脸泪痕的小孩儿。
一瞬间,戚眠被定在原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由自主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听着孩子在自己怀里小声呜咽喊着妈妈,戚眠的心痛的不行,傅竞野,你绑我的孩子做什么?
这是你当年带球跑的那个孩子?那不也是我的孩子?
戚眠,你是不是想凭着这个孩子和我复婚?
傅竞野终于看向了她,眼神比之前更冷了,你将我的孩子养成这样?
随意欺负人,没有教养。
戚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说她的儿子最乖了,从不主动惹事,而且这个孩子和傅竞野没有任何关系!
可话还没出口,傅竞野已经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道歉。
旁边有人附和他,你家孩子把糖果直接推倒了。那么小的孩子,摔在地上能不疼吗?
幸好今天来接糖果的是傅哥,要是安遥姐,肯定还会被你们欺负!
戚眠这才把目光投向傅竞野怀里那个孩子。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缩在傅竞野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口,擦破皮的地方都没有。
安遥的孩子。
当年她和傅竞野刚结婚,安遥就满身狼狈地闯进他们家里,说自己被人骗了,怀了孩子,那男的跑了,她哭着说不知道怎么办。
当时傅竞野连结婚的西装都没换下来,但还是眼都没眨地说,孩子生下来,我养。
可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肯定不会对这个孩子好的,我还是带着它一起死吧!她哭着就要从楼上往下跳,傅竞野当机立断将她打横抱起,送到他们的婚床上,柔声安慰,没事,你先睡吧,我会解决的。
当时戚眠虽然不舒服,但是人命关天,也就没有在意。
直到之后,戚眠第一次怀孕,却意外流产,才明白过来傅竞野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她曾哭过闹过,傅竞野,安遥的孩子是命,我们的孩子就不是了吗?
傅竞野却说,当年我被赶出家门,是安遥收留了我,否则我早就冻死在路边了,不会遇见你,更没机会爱上你,眠眠,只是替她养一个孩子而已,你不要多想。
那个时候傅竞野的语气,一如现在。
戚眠紧紧牵着孩子的手,站起身子来,调监控,如果是安安的错,我们立马道歉,如果不是——
戚眠的话还没说完,胳膊就传来一阵强烈的拉扯感。
保镖的手像铁钳一样攥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扯到一边。她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耳边传来安安的惊叫声。
妈妈——
她眼睁睁看着安安被另一个保镖从身后拎起来,小小的身体悬在半空中,两条短腿拼命蹬着。保镖面无表情地把他按到路边那片碎石子路上。
安安摔下去的瞬间,膝盖和手掌蹭着尖利的石子滑出去,皮肤被划开,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小路上铺着粗粝的碎石,棱角锋利,安安的白T恤上蹭出了几道血痕,膝盖破了一大片,沙子混着血往下淌。
戚眠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安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有掉下来。
安安不疼,他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却拼命忍着,妈妈不要哭。
戚眠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猛地转头,看向傅竞野。他站在几步之外,一手抱着糖果,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平静。
即使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的声音不大,不急不慢,安安也是我的孩子。我有资格管教他。
等他乖巧些,我们复婚,也不是不可能。
她推开挡在面前的保镖,冲过去蹲下来,把安安从地上抱起来。
傅竞野,安安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有父亲,但不是你。
戚眠一字一顿:我也不会和你复婚。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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