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针线,不是缝衣服,而是对着自己的鼻子下手。
这个男人叫市桥达也,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逃犯。2007年3月,22岁的英国英语教师林赛·安·霍克被发现死在他千叶公寓阳台的浴缸里,浴缸中灌满了沙子和复合土。市桥达也奸杀了她,随后人间蒸发。
为了找到他,日本警方开出了1000万日元(当时约合8万5千美元)的悬赏金,展开全国通缉。而市桥达也的逃亡生活,却以一种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方式展开——他迷上了给自己动刀。
他的自残式整容,始于那次险些被抓住的审讯。警察找上公寓盘问时,他侥幸逃脱,从此开始琢磨怎么让自己的脸“变个样”。他的第一刀挥向了鼻子:用针线穿过鼻翼,紧紧绑扎,试图把鼻子勒窄。没有麻药,没有消毒,完全是一出疼痛的“手工活”。
之后,在青森县,他决定对下嘴唇下手,想把它削薄。第一刀下去就失败了,“剧痛”让他不得不中断。但几天后,他居然在一间公共厕所里完成了这个血腥的“项目”。他还用利器挖掉了脸颊上的两颗痣,彻底抹去面部可辨认的印记。
在两年半的逃亡生涯中,市桥达也对自己实施了一系列“整容手术”。他的做法虽然恐怖,却也不乏“实用”:凭借日本春季常见的花粉症,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戴上外科口罩,遮住满脸疤痕,混迹人群不被怀疑。
落网后,他甚至在狱中出版了名为《直到被逮捕》的书,详细披露了自己如何在杀人后日复一日活在恐惧中,并疯狂痴迷于整容来逃避追捕。2009年11月,他最终在大阪被捕。千叶地方法院判处他终身监禁,拒绝了霍克家人提出的死刑请求。法院的理由是:市桥达也没有前科,且年仅32岁,仍有改过自新的可能。
从对别人痛下杀手,到对自己痛下狠手,这出荒诞又可怖的戏码,终究以铁窗收场。只不过,对于一条逝去的生命而言,再残酷的自戕也抵不过最初那场罪恶。如今回看那些他亲手续写的伤口,每一针、每一刀,都像是在划开人性最阴暗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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