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共计14185字。

我用21个小时,看完了《主角》的原著小说,太苦了!

(原著小说比电视剧更沉重)

尤其是忆秦娥的三段感情、两段婚姻,还有丧子、被养女背刺、被造黄谣多次,比学唱戏更苦!

11岁被迫出去谋生,家里没给过一分钱。

12岁回家一次,就开始给家里买东西。

从13岁开始,年年给家里寄钱,从5块到10块、20块、30块、40块、50块,直到上百上千......

从烧火丫头到“秦腔皇后”,无数次的大起大落、至喜至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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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易青娥和封潇潇之间的懵懂初恋,虽然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但这是忆秦娥一辈子忘不掉的。

当年全班女生都喜欢封潇潇,尤其是楚嘉禾的强势和凶狠,让其他女生都不敢靠近封潇潇。

易青娥更是没敢想过,要不是因为那四位师父,要不是因为排戏,她恐怕永远都不会跟封潇潇走那么近。

也是因为后面的排戏,易青娥真的喜欢上了封潇潇。

话说那时候的封潇潇,确实配得上易青娥,他的出身和家境都不错,县城人,妈妈是小学老师,爸爸是县广播站的小领导,出过书。

封潇潇就是因为会讲故事,讲的是他爸写的故事,所以才考剧团。

进剧团时15岁,团里青睐他重视他,说他是男娃里的“人梢子”,一切培养都是按主演进行的。

这样的男孩子,走哪都是人见人爱,长到18岁,封潇潇更加有魅力了——

“眉清目秀、脸方鼻挺,个头一米七八,也是跟女角配戏的最好高度。他身材紧结挺拔得就像电视里的那些运动员。他早已是这班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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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潇潇的基本功练得好,嗓子也好,连周存仁老师都说:“潇潇是天生的生角坯子,这个团有指望了。”

易青娥演女主角,封潇潇就是跟他最配的男主角。

演《游西湖》的时候,封潇潇对易青娥说:

“青娥,你好美呀!我愿一辈子给你配戏!”

易青娥不喜欢在人多的场合走得太近,封潇潇就在很远的地方,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默默地看着易青娥。

比如悄悄地往她包袱里塞吃的,只要易青娥嗓子有点不舒服,身边哪个地方就会放着药,为了排练演出吃不上饭,一定会有哪个地方放着好吃的好喝的给她。

封潇潇对易青娥的爱不是霸占,是成全,易青娥被调去省城时,他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忍痛送她。

所有人都认可封潇潇这个人,胡三元和古存孝也想过撮合封潇潇和忆秦娥。

可他来不了省城,这是古师说的。

古师给省秦推荐过封潇潇,但团里说不缺好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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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去省城后,一直想念着封潇潇,封潇潇也真的去找她了。

巧或不巧的是,刘红兵那天也在,跟忆秦娥的对话像是亲近之人说的。

刘红兵给忆秦娥送生活用品,买的尿盆被扔烂了,刘红兵说再给她买一个,忆秦娥说“买了我还扔”。之后就要他一句她一句的回怼,什么尿不尿的,封潇潇全听到了。

刘红兵还一副男主人的架势,邀请封潇潇进来坐。

在宁州剧团时,刘红兵就大摇大摆地追求忆秦娥,搞得封潇潇很生气,有一次故意在刘红兵坐的椅子上倒了油彩,弄得刘红兵屁股上、鞋子上满是通红。

而这次再见到刘红兵,封潇潇内心那叫一个痛啊!没等刘红兵说完,封潇潇就转身走了,跑得不见人影,忆秦娥追到汽车站都没找到他。

封潇潇回去后,天天喝酒,人人都说他快成酒疯子郝大锤了,就差满院子捉老鼠“点天灯”了!

像中了魔一样,整天喝得昏头耷脑的,眼睛发直,还犯花痴,所有人都说他毕了,是个没多大出息的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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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潇潇也是够窝囊懦弱的,就算刘红兵和忆秦娥那会儿已经在一起了,他也应该多问一句,也应该正式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

后来,忆秦娥在省秦演出,家属和宁州剧团的人都有被邀请,封潇潇也有正经的理由再去见忆秦娥一面,他却没去,一味逃避。

封潇潇的死心,来得太容易,因为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忆秦娥了,他很快就订婚、结婚生子了。

虽然不再去找忆秦娥,但还是会在醉后念叨她名字,忆秦娥回宁州时目睹过。

那天晚上,封潇潇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个头很矮、屁股很大的姑娘,应该是他妻子,架着他朝回走,一边走一边唠叨:“潇潇,以后再别这样喝了好不好?你看人都笑话你呢。”

封潇潇反问:“谁笑话?忆秦娥吗?”

“别忆秦娥忆秦娥的好不好。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惦记人家啥呢。”

“我惦记她了吗?我惦记你好不好,我惦记她。人家是专员的儿媳妇了,咱TM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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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潇潇不知道的是,忆秦娥虽然赢得了无限荣光,但过得并不好,一波多折,命运几番沉浮。

忆秦娥去尼姑庵修行时,封潇潇跟胡三元他们先后上山去看过忆秦娥。

见了忆秦娥,封潇潇眼眶里含着泪,问她咋啦,怎么要出家,是不是刘红兵欺负她了......

后来,忆秦娥渡过了自己的难关,封潇潇却彻底废了,经常睡在街道旁的排水沟里,连满街拉三轮车的都知道,这是剧团的封老师。谁碰到他,都会用三轮车把他送回去。

封潇潇的老婆也没办法,整天就那一句话:迟早都是要喝死的。他儿子把他绑起来也没用,去医院治过几次,也只能管那几天。

封潇潇和忆秦娥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裘师的葬礼上,俩人没有打招呼,人也没办法搭理他。

封潇潇躺在灵堂旁边的一个壕沟里,醉得身边是围着几条狗,在吃着他胡乱吐出的污秽物。

想必这个时候的封潇潇也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就是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和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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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造谣是忆秦娥害惨的封潇潇,就连胡彩香都这样问忆秦娥:

“都说封潇潇是爱你,才把自己爱成这样了,你承认不?”

胡老师一下把忆秦娥的脸给说红了。

而我只想说,封潇潇的悲剧,确实跟忆秦娥有关,但不能说是因为忆秦娥,更不能说是忆秦娥害的。

要说责任,那刘红兵也得算一个,封潇潇那种躲躲闪闪、藏藏掖掖的爱,又怎能抗衡得过刘红兵吹着冲锋号、端着冲锋枪、喊着“缴枪不杀”的正面强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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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至于刘红兵,追求忆秦娥的时候,是真的好得没话说,可以说是绝世好男人了。

堂堂一个专员公子,居然从宁州追到省城,为了方便追忆秦娥,刘红兵还把工作转了过来,在忆秦娥住处附近租房,天天不上班,全职追忆秦娥,给她买吃的喝的、各种生活用品,守在剧团、收买忆秦娥的领导和同事。

刘红兵抓住一切能献殷勤的机会,对忆秦娥的“围攻”“强攻”,可以说是坚不可摧,而且除了忆秦娥,他谁都看不上,他也不给其他异性任何追求忆秦娥的机会,搞得所有人都认为忆秦娥和刘红兵在一起了。

跟忆秦娥搭戏演《白蛇传》的薛桂生,还多次被刘红兵警告,离忆秦娥远些,演戏也不能靠太近。

刘红兵对忆秦娥有多么的无微不至呢,大到为她出头、打架,维持她不擅长、不喜欢的人际关系,小到给她收拾屋子、端茶做饭。

尽管忆秦娥动不动就打骂刘红兵,刘红兵依旧耐心、贴心对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怎么都赶不走。

其实忆秦娥也会有感动的时候,但依旧不喜欢他,无法想象跟他在一起的生活,就像她舅胡三元一开始说的,这种人靠不住,过日子不行的。

忆秦娥后来嫁给他,也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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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的戏越唱越好,不仅在省秦站稳了C位,还唱到了北京,唱到了中南海,名气越来越大,楚嘉禾又坐不住了。

楚嘉禾在她母亲的撺掇下,给团长、导演送礼,被拒,又找到了丁科长,得到了一个演主角的机会。

可她还是担心着忆秦娥挡路,跟她母亲讲了忆秦娥在宁州被廖耀辉“欺负”的事,在母亲的煽风点火下,楚嘉禾再一次给忆秦娥造黄谣。

说她在县剧团的时候,才十四五岁,就让一个做饭的给糟蹋了,后来为了进省城,攀高枝,又把一个睡了好几年的男同学给蹬了。还说那人都疯了。

向来沉得住气的忆秦娥,听到后也坐不住了,跟廖耀辉的事,怎么又被翻了出来?怎么还扯出一个“在一起睡了好几年的男同学”?说的是封潇潇吧。

忆秦娥一下子就想到了楚嘉禾和周玉芝,尤其是楚嘉禾。

忆秦娥这次可算支棱起来了,立刻就去找楚嘉禾,当面质问,还撞见了楚嘉禾和床上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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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自然是敢做不敢认的,还反过来骂忆秦娥撒野,“别以为你演了个烂主角”啥啥啥的,你是个啥货。

屋里的那个男人还过来对忆秦娥动手,忆秦娥不愧是练过武旦的,一脚把对方踢流血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忆秦娥回宁州找朱继儒写了证明材料,拿到省秦给单团长,想让他为自己正名,单团长却说不要再把此事挑起来了。

忆秦娥的委屈,无处可诉说。

刘红兵这段时间也不见了,他在重新考虑这段关系后,最后还是决定要忆秦娥,不管她过去发生过什么,所以又出现了。

刘红兵说一起看电影,结果放的是有颜色的那种片子,还要对忆秦娥动手动脚,气得忆秦娥对他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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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兵被激怒了,也借着外界谣言,狠狠羞辱忆秦娥,骂得低俗、下头,忆秦娥也没想到,刘红兵会用如此恶毒的语言。

她心想,在刘红兵眼中,自己都是这么丑恶的形象,更别提其他人了,所以她必须要证明自己没有跟人睡过。

宁州开的证明只是一个材料而已,忆秦娥这次要用身体来证明。

她找了个小医院,让医生给她检查 处 女 膜 还在不在。得知完好无损,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医生给开了证明,有了这证明,忆秦娥回去之后腰杆都直了起来,也不怕谁再说啥了。

她先给单团长看了,想让团长在大会上念一下,单团长被忆秦娥的一根筋搞得无可奈何,劝她不要陷入自证陷阱,再说了,这层膜是可以修复的,想造谣的依旧会继续做文章。

忆秦娥太傻了,还告诉了周玉芝,周玉芝提醒她不要再拿给别人看了,并且说刘红兵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都那么多女人,还好意思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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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芝说得没错,忆秦娥玩不过刘红兵,刘红兵走了反倒是好事。

但忆秦娥还是一直想找机会向刘红兵证明自己的清白,又不好主动找他,直到5天之后,刘红兵又来了。

忆秦娥做出了个惊人举动,主动把自己的身体给刘红兵看,并说就想证明给他看。

刘红兵一时吓到了,加上刚又挨了忆秦娥的揍,身体也不方便,说了一句“秦娥,对不起,我......是爱你的”,就跑了。

刘红兵觉得忆秦娥已经做好把自己交给他的准备了,他马上就要得手了。

忆秦娥也确实暗下决心嫁给刘红兵了,只要刘红兵再来,就把自己交给他,既然是迟早的事,那就早证明早好。

忆秦娥和刘红兵发生关系,身体很痛苦,心理也复杂,她用床单把自己蒙起来整整一天两夜,最后来一句:

“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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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团里开个证明,就这样结婚了。

太草率了!忆秦娥还不让告诉家人,不让摆酒席。

结婚之后,依旧有人造黄谣,刘红兵直接抱走忆秦娥,对所有人说,忆秦娥是干干净净的的。

单团长并不希望忆秦娥结婚那么早,但他们说“不结不行了”,团长只能答应,但是有个要求:

“五年之内不能要孩子。有了,也得采取措施。忆秦娥演戏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只要现在生孩子,立马就完蛋。团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几年拖下来,功夫功夫没了,嗓子嗓子打了,体形再一发胖,大沟子大脸盘的,浑身都朝下泄着,就把一个好演员活活毁了。”

李红兵打包票说:

“这个你放心,单团,我们保证五年内不要孩子。结婚,也是为了让她更好地唱戏,更好地振兴秦腔事业呢。”

单团的要求,正合刘红兵心意。

刘红兵不喜欢小孩,也不想看到因为怀孕身材变形的忆秦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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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忆秦娥继续演出,每天都熬得很累,动不动就被要求加戏,还得配合领导讲话、拍照,身心俱疲,人都瘦得吃不胖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够风光了,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证明什么,还不如跟其他人一样晚上跑跑龙套。

忆秦娥请假,团里不允许,就连给她写戏的秦五娃都不建议她停下来,劝她一切为了大局着想。

刘红兵又总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向忆秦娥索爱,忆秦娥不喜欢,也没精力,觉得这事带给她的只有痛苦。

忆秦娥性冷淡,她不喜欢刘红兵,若是换作封潇潇,应该不会这样。

以及忆秦娥年少时被廖耀辉侵犯未遂、目睹过胡三元和胡彩香发生关系,都给她带来了不好的心理阴影,她觉得这种事是丑恶的、肮脏的。

刘红兵不懂忆秦娥内心的痛,只会欲求不满,结果就是俩人闹矛盾,刘红兵出去喝酒、寻欢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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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忆秦娥在外演出,刘红兵没跟来,她想吃个可口的饭菜都吃不到,她想喝稀饭,人家愣是送来一碗干捞面。

忆秦娥觉得当主演,是这个世界上最出力不讨好的事了,还动不动就被业务部扣钱,要不是单团长私底下给她补上,怕是要被扣光了。

她对这个职业突然产生了十二分的厌倦和憎恶,演得好了,团里所有人跟着沾光,演砸了,自己就成了一团人的痰盂,就连拉大幕的,都可以随便往里面唾几口。

忆秦娥突然开始想念刘红兵,看来看去,还是刘红兵靠得住。

刘红兵恰好来了,这次忆秦娥总算主动了一回,刘红兵很满足。

忆秦娥说她想休假,只有产假才能不得不被批准、且休得时间久,于是就不做措施,自然怀孕了。

刘红兵来的那天喝了好多酒,他俩都知道,可惜没当回事,直到孩子长到一两岁,才在刘红兵母亲的提醒下,发现孩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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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是在巡演回来后的三个月,跟团长打的报告,说怀孕了,不能再演出了,尤其是武旦和吹火。

单团长懵了,气得不行,直说忆秦娥是天底下最傻的人。连带着刘红兵一起骂,结婚还不到一年就要休产假了。

既然如此,那么当初因为忆秦娥,上级才给团里盖的房子,也不能分给忆秦娥了。

忆秦娥不在乎,她说她只要娃,不要房,只要不唱戏,哪怕放弃一切,在家带孩子她都觉得是轻松的。

刘红兵爱的果然只是台上的忆秦娥,只是借着秦腔皇后的高枝炫耀自己,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才开始追求忆秦娥的时候,就喜欢打着忆秦娥的名号招摇。

在一起后又总觉得,这个别人挤破了头都想要一张合照的女人,此刻就躺在自己的床上,这是多么有成就感、值得炫耀的事情!

刘红兵对忆秦娥的性大于爱,幻想跟舞台上的美女角色发生关系,总要求忆秦娥不卸妆同房。忆秦娥不但不同意,还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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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休产假不唱戏的这段时间,刘红兵求亲密被拒后,对她也不殷勤了,常常不在家,在外寻花问柳。

忆秦娥虽然不唱戏了,但也每天都在练功,怀孕也每天都练,这成了她的习惯,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刘红兵给忆秦娥弄的各种补品,她也不怎么吃,所以忆秦娥的身材并没有因为生育而走样,功夫也没有丢。反倒是忆秦娥的娘帮她带孩子都胖了一大圈,补品都被她吃了。

但是慢慢地,忆秦娥又开始怀念起在舞台上的感觉,在家里感觉空落落的,还不如去唱戏,虽然苦点累点,但是这种在家带娃、不被人关注的日子,一开始觉得宁静、美好、舒坦,但时间久了,还真的无法接受。

刚好团里培养的其他主演,包括楚嘉禾,没有一个能让领导和观众满意的,跟忆秦娥差得不是一点。

忆秦娥还把吹火材料的配方和技术都告诉了楚嘉禾,楚嘉禾内心骂她傻,自己就花了点钱买了点别人挑剩下的苹果梨去看她,居然得到了换作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透露的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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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依旧担不起团柱子,所以团里还是想让忆秦娥复出,单团长亲自邀请她,还去找了秦八娃。

秦八娃本来气得不想再给忆秦娥写剧本了,但得知她的状态没变,又给她写了个本子,《狐仙劫》,忆秦娥产后复出,再次爆火,各种奖拿到手软!

刘红兵也又黏着忆秦娥了,就算不跟着她演出,也会算着她回家的日子。

没想到的是,刘红兵算日子是在掩护自己的出轨。

那次演出因为下雨,提前收工,提前一天回去,忆秦娥想给刘红兵一个惊喜,就没有告诉他。

结果,忆秦娥推门的一瞬间,看到的是刘红兵和一个女人在地上,地毯上全是衣服啥的,场面一度混乱。

忆秦娥好不容易真正接受刘红兵了,结果得到的是背叛。

哪怕是刘红兵认错、下跪,忆秦娥都没有原谅他,毕竟这是原则问题,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

刘红兵也没脸再住这了,他让忆秦娥回来住,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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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忆秦娥忍着苦痛,继续登台演出,因为团里被上面要求实行“名角挑tiāo团制”,所以即便忆秦娥一万个不愿意,还是被推上去了,封子导演说,就让你挂个名,事情我去做。

接下来在集镇的一次演出,封子导演被他老婆逼得不能跟忆秦娥一起去了,也是楚嘉禾和她妈妈搞的鬼,故意造谣,让封子的老婆认为封子和忆秦娥有事。

所以这次是单团长去的,结果发生了舞台坍塌事故。

有人把搭建舞台的看似不太重要的木板子抽去当坐凳了,在武打戏的不停弹压中,当所有人演员都登场的时候,台板塌了,台下有嬉戏的小孩,当场就压死了3个,还有重伤、轻伤的有一二十,单团长也当场身亡了,他是在舞台刚坍塌时就冲进去救人,救出了两个孩子,舞台又二次、三次坍塌,所以单团长就这样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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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也受了伤,且被免去了团长的职务。

忆秦娥很内疚,再加上家事,儿子有智力障碍、丈夫出轨,她真的崩溃了,又一次回到了九岩沟,整天做噩梦,后去了尼姑庵,想为孩子赎罪,她觉得她的虔诚,说不定可以让刘忆的病治好。

这一次,是庵里的住持、以及她自己的悟性拯救了她。

忆秦娥记忆力好,看不进去书,但能快速背,她把《皈依法》《金刚经》《心经》《大悲咒》等背得滚瓜烂熟,住持觉得她有慧根。

忆秦娥一直在尼姑庵不想走,住持安排了一场庙会戏,请忆秦娥唱,说给佛门唱戏,自古都是对自身福报无量的大好事。

也是因为胡三元给住持讲了忆秦娥的事,住持想帮她一把。

住持说:你是有大用的人才,不可滞留在小庵之中,庵堂只收留真正无路可走的人。
修行是一辈子的事:吃饭、走路、说话、做事,都是修行。唱戏,更是一种大修行,是度己度人的修行。只要懂得这个道理,就没必要住庙剃度了。要不然,这世间的庙堂也是住不下的。
也许把戏唱好,让更多的人得到喜悦,就是最好的赎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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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兵一开始也来尼姑庵找过忆秦娥求原谅,看忆秦娥没有要跟他回去的意思,他自己就走了。

忆秦娥从尼姑庵回去后,虽然不想再见刘红兵,但刘红兵毕竟还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刘红兵也想尽责任,所以他们俩一起带孩子寻医治病。

可刘红兵依旧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又找了个女人,还把人家肚子弄大了,在那个女人的威胁下,跟忆秦娥提了离婚。

离婚时,刘红兵提出把孩子放到福利院,他出钱。

忆秦娥不肯,她只要孩子,孩子有她就够了,刘红兵这样的爸,不要也罢。

忆秦娥戏也不唱了,每天一边给孩子念经赎罪,一边给孩子治病打探消息,跑边好多城市,花光积蓄,也没任何希望。

胡三元劝她回去唱戏,她不愿意,还是秦八娃过来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忆秦娥才终于回剧团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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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秦八娃给她写了个叫《同心结》的本子,忆秦娥演得哭的稀里哗啦的,带着这个戏又一次火遍全国。

忆秦娥带着她儿子和娘全国巡演,边唱戏边给儿子看病。

剧团走下坡路的那段日子,忆秦娥“走穴“挣钱,下午出门,到夜里才回来,尽管很累很辛苦,但对儿子的爱,依旧只增不减。

儿子知道爱,他会给忆秦娥脱鞋子、亲吻妈妈的脚,治愈了忆秦娥工作中的劳累。

省秦都有些撑不下去了,很多戏曲团体都顺应时势,搞各种歌舞团、音乐团,也有人劝忆秦娥改行唱歌跳舞。

好在忆秦娥依旧坚持着练功,后来省城开始流行秦腔茶社,忆秦娥去唱戏挣钱,有时候一晚上能挣到手三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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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那会儿还回国一次,出于好奇进去了秦腔茶社,碰到了忆秦娥在那里唱戏,她觉得忆秦娥一晚上就是挣十万、二十万,也是值得的,这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她应该到正经舞台上有尊严地唱。

她还看了一场忆秦娥的正式演出,说忆秦娥就是到百老汇、到世界上最顶尖的舞台上演出,都是最棒的艺术家。

不过秦腔茶社也越来越风气不好了,很难再挣到干净的钱了,有的演员都被老板包养了,只有忆秦娥坚守初心。

有一天,刘四团来了,就是之前给古师拿大衣的那个亲戚兼徒弟,他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豪车好几辆,西装革履,走哪都要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再用双肩抖落给跟班。

他是来追求忆秦娥的,直接包场茶社,先是10万10万的打赏,后来直接把装着100万现金的密码箱子提了过来,一共130万,忆秦娥坚决不接受,最后只收了5万,全分给了队友们。

刘四团这一招不灵,就换一招,买了外国进口的家具送到忆秦娥家,下跪向忆秦娥表白,说得不到忆秦娥,就是身家几个亿,都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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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四团确实发了横财,当年跟古师离开省秦后,一路唱戏讨生活,遇到一个喜欢秦腔的煤老板留下了他们,古师有自己的一套,得罪了人,被老板撵走了,去一个不到20人的戏班子教戏,有一次出门演出时从拖拉机上摔倒沟底去世了。

刘四团是留在了煤老板那里,毕竟跟了古师那么多年,也是会唱点的,把老板哄得高高兴兴的,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准确说是刘四团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不过煤老板的女儿是小儿麻痹症。煤老板突发心脏病去世了,他继承了财产。

刘四团以前就喜欢忆秦娥,但古师说他配不上,他说那忆秦娥要还是个烧火丫头呢,古师说,那我就撮合你们。

时过境迁,刘四团有钱了,所以自信了,说只要忆秦娥答应跟他在一起,他就离婚,

忆秦娥不愿意,他又说让忆秦娥做他的情人,给他买豪车、豪宅,给他儿子看病,忆秦娥再次拒绝。

结果他又说:婚不结、情人不做,那你开个价吧!

他让忆秦娥跟他到国外旅游一个月,给她一千万,回来后人财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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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遇到的这都啥人啊,她这辈子不想再恋爱、结婚了,她娘还总催她再找一个。

也有好多成功人士、当官的、有钱的大老板追求忆秦娥,忆秦娥一个都没看上。

却被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大胡子画家石怀玉追到手了。

那会儿省秦振兴了,薛桂生回来当了团长,团里能打的只有一个忆秦娥,这些年无论发生怎样的动荡,忆秦娥都没有动摇,依旧是每天苦练,所以机会一来,她立刻就能再次红火起来,她以不变应万变,静待花开,既成就了自己,也为秦腔做了巨大贡献。

石怀玉跟薛桂生是旧相识,第一次看忆秦娥唱戏,就迷上了她,缠着薛桂生,让他搭线,介绍他跟忆秦娥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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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当年刘红兵追忆秦娥差不多的阵仗,石怀玉每次来找忆秦娥都会带花,不一样的是,忆秦娥反感时,他就不直奔忆秦娥,说是看那些孩子们的。

薛桂生为了撮合石怀玉和忆秦娥,打着号召演员全面发展的旗号,让石怀玉开办画画课堂,忆秦娥自然也得去上课。

正好忆秦娥小时候就喜欢画画,也算是投其所好。

其实也没几个人愿意去,上着上着就不来,最后只剩忆秦娥和几个人,那几个人很有眼力见儿,看出了石怀玉在借机追忆秦娥呢,就都不来了。

通过画画期间的交流、了解,忆秦娥还真对石怀玉有了好感。

尤其是石怀玉对小孩子好,这让忆秦娥觉得他是个有大慈悲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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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演出,忆秦娥看到后台厨房有个女孩在烧火,想到了当年的自己,特别想拉她一把。经过了解,这个女孩叫宋雨,才八九岁,她爸去南方打工跟人好上了,不要这个家了,她妈气得也跟人跑了,宋雨和弟弟就跟着姥姥生活,弟弟去上学了,姥姥供不起两个孩子,就把宋雨带出来跟着自己给人做饭,最起码饿不着。

石怀玉看出了忆秦娥的心思,问她你喜欢这孩子?要不是他提出了领养一事,忆秦娥都没想到。

还是石怀玉去跟宋雨姥姥沟通的,给他们仨买了新衣服,额外给宋雨弟弟买了新书包,又给她家翻修房子的钱。

孩子被秦腔皇后看中了,再怎么着也比跟着自己过得好啊,跟着自己只会早早地嫁人,一辈子就这样了,为了外孙女的未来,姥姥答应了。

石怀玉的嘴太能说了,不但哄得忆秦娥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连看不上他的丈母娘,都被他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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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石怀玉跟忆秦娥在终南山下租的房子里结的婚,并要忆秦娥婚后跟他一起住在这里,他每天开车接送她上下班。

石怀玉以往都是在山里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浑身长满了毛发,不穿衣服在山间树林中狂奔,整天一丝不挂,去寻找灵感、全身心搞创作。

有了忆秦娥之后,他还是喜欢野性的生活,还想让忆秦娥跟他一样,恨不得把她拐到深山老林里,一辈子不出来。

石怀玉欲望太强了,比当初的刘红兵更强。

他晚上不睡觉,但是白天可以休息,而忆秦娥得去练功、唱戏。跟他结婚后连早功的时间都被他占据了,加上通勤距离远,总是迟到,团里都有意见了。

忆秦娥提出回到城里住,每周跟他一起回山下一次,石怀玉不同意,还去跟团长说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工,他这是在帮她培养秦腔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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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心里惦记着儿子刘忆,根本没办法像他那样生活,她把儿子带着一起到山里住,石怀玉不开心。

为了不让刘忆耽误自己的“好事”,石怀玉故意吓他,说他再来就趁他睡着时把他丢出去喂狼,所以刘忆晚上就故意不睡觉了。

石怀玉忍不住欲望,就给刘忆喂了安眠药,忆秦娥知道后大怒。

后来俩人还是和好了。

忆秦娥在城里和山里两头跑,有一次被石怀玉困在了那里,也因此酿就了儿子坠楼身亡的悲剧。

石怀玉一直在创作“大秦岭生命”系列的画作,在寻找秦岭的精魂,而忆秦娥就是他的“秦魂”,他要忆秦娥配合他画 裸 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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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是个传统保守的女人,本不愿意,还是拗不过石怀玉,也因此耽误了回城的时间。

刘忆每天在窗边盼着妈妈回来,那天他以为妈妈回来了,推开窗户喊,结果从六楼摔了下去,当场死亡,面目全非。

刘忆的死,石怀玉要占一半责任。忆秦娥恨透了他,要跟他拼命,在薛的劝说下,消失了,又回山里当野人去了。

火化刘忆的时候,乔所长带着易存根去通知了刘红兵,毕竟他这些年一直给儿子打着抚养费呢。

刘红兵当年跟忆秦娥离婚后,又先后找了两个女人,都是瞎混,一个嫌他穷,一个嫌他残疾。

穷是因为他父母嫌他丢人,不再认他,残疾是因为他玩车出了车祸,截了肢,还是办事处给他雇的护工,经常虐待他,因为他向护工借了钱没钱还。

他没办法去送儿子最后一程,跟护工借了一百块钱给刘忆烧纸钱。

忆秦娥知道后,还挺难过,去看望了刘红兵,忆秦娥还是很感念刘红兵借钱也要每月给刘忆打钱这事,所以他替刘红兵还了债,又给护工加了钱,让他好好照顾刘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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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伤心过后,日子还得继续,所以忆秦娥还是得继续接着唱戏,她这次的巡演开到了欧洲,米兰也又一次从美国回来了,她这次是来选节目的,她在美国一个艺术基金会当小领导,专门负责亚洲这一块的艺术交流活动,把忆秦娥这一帮人和秦腔带到了百老汇。

忆秦娥火得不得了,演出受到的待遇也是独一无二的,楚嘉禾是气坏了。

国内外铺天盖地的都是忆秦娥的宣传,戏迷还要给忆秦娥办“演出月”,让她把这几十年演过的戏,全部再演一遍,给她授予秦腔金皇后的牌子,又担心剧目太多,一个人连着演,扛不住,就改成了演出季,搞一个“忆秦娥从艺四十年演出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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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季才开始不久,网上突然冒出关于忆秦娥的负面贴子,发酵神速,全是对忆秦娥私生活的攻击、造谣,还把那些男性的名字都列了出来,反正就是所有能想到的恶俗、下作的词,全泼在了忆秦娥身上,把她写的十恶不赦,有种灭不掉忆秦娥,天理难容的意味。

忆秦娥彻底崩溃了,说啥也不愿唱了,最后又是秦八娃出面说了好多好多,先表示共情、理解忆秦娥的情绪和感受,再循循善诱,拎出她这些年的努力和成绩,挨个肯定,教会她,能享受多大的赞美,就要能经受主多大的诋毁,同样,能经受住多大的诋毁,也就能享受到多大的赞美。

忆秦娥全听进去了,哭过之后,继续站到舞台上完成她的演出。

演完就晕倒了,醒来又看到网上说的更狠毒的帖子,还有很多细节描写。

秦八娃继续来开导忆秦娥,单纯,是应对复杂的最后一剂良药。任何丑恶,在你单纯、阳光、敢于直面面前,都是会显得苍白无力的。当主角就是要把自己架到火上去烤的,所以就要比别人有更多的牺牲、奉献、包容,需要有宽恕一切的境界,这样才能无限延伸、放大自己的舞台。

忆秦娥唱戏已经唱到肝肠寸断,最后还是坚持着把剩下的戏唱完了,唱完了四十多场,回避了所有的采访宣传,就当是平常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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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团里和乔所长也一直在调查是谁散布的那些帖子,就查到楚嘉禾头上了,忆秦娥也猜到了,她却让乔所长不要再查了,她释然了,她觉得这是跟她这一生受到的侮辱、磨难来比,算不得什么,反正知道秦腔的人就知道忆秦娥,知道忆秦娥的,就知道她十几岁就被一个做饭的糟蹋了。

还有那些侮辱的文章中提到的男性,还远没有真正想接触她的多,要是列出来,她可以列出成百上千人,那些人通过短信邮件等通信工具,对她表示好感的人多了去,她要真是所谓的“po xie”,早就跟那些人发生关系了。

她明白了,演员这个职业就是大众情人,自己要牢牢守住自己的底线。

清者自清,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忆秦娥无所谓了。

只是可惜了楚嘉禾没有身败名裂、受到惩罚。

这事是楚嘉禾出卖身体,让一个处长戏迷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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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平静后,忆秦娥找到秦八娃,想让他再给自己写一部戏,她想在有生之前,再演一部秦老师写的原创剧目。

秦八娃都七十多岁了,这几年没少忙活,他也答应过忆秦娥,给她再写一部,当作封山之作。

秦八娃新写的《梨花雨》出来后,主角却不是忆秦娥了,而是忆秦娥的养女,宋雨。

忆秦娥当年领养宋雨的时候,想让她接受好的教育,改变命运,宋雨却想学唱戏,天天偷着练,忆秦娥知道这行有多难、多苦,不让她学,她还生气,说要回去找她姥姥,说妈妈自己因为唱戏成名了,却防着她。

忆秦娥拗不过宋雨,只能培养她,宋雨考上了省秦,确实是个好苗子,都叫她“小忆秦娥”。

但忆秦娥觉得《梨花雨》写的是她,所以她想演,她说宋雨才十六七岁,能担得起这样的主角吗?你不是答应再为我写一部的吗?

秦八娃说:

“把你女儿宋雨推出来不好吗?宋雨是你收养的孩子。她排的两个折子的戏,也都是你手把手教的。团里所有人,几乎都自然而然地把这个孩子叫小忆秦娥了。为她写戏,把她推上秦腔舞台的中心,难道不是在为你写吗?”

秦八娃是全书最清醒的人了,不为世俗所累,纯粹爱着秦腔。

秦八娃还给忆秦娥灌输了托举和传承的思想,但忆秦娥还是很难过,难以接受主角不是自己,很绝望,觉得这比那些毁灭她的谣言对她的伤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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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宋雨还没开演,又发生了一件让忆秦娥痛苦的事情。

石怀玉现身了,带着他的画作展览,忆秦娥也看到了那副 裸 照,气得泼墨毁掉了这幅画,石怀玉当时不在场。

石怀玉后来发现画作被毁,这是他全部的心血,有人开价几百万他都不愿意卖,死也不愿意卖,这一下子没了,他觉得这也是忆秦娥对他的生命态度,所以他绝望了,活着也没意思了,就自刎在了被忆秦娥毁坏的那副巨型画作下,还给家人写了遗书,留了钱,留给忆秦娥的不是钱,是画作随便她选。

至此,忆秦娥和石怀玉的恩怨算是完结了,看到石怀玉遗书中对自己伟大作品的诠释,对深爱忆秦娥的表达,忆秦娥也释怀了石怀玉对她造成的伤害。

不过忆秦娥倒是自我怀疑了,自己不会真的八字硬,克夫啥的吧,爱他的男人,到最后都要死要活的。封潇潇成了酒疯子,刘红兵瘫了,石怀玉自杀了。

忆秦娥突然就觉得,已经失去了石怀玉,不能再让刘红兵给自己留下亏钱和遗憾了,处理完石怀玉的尸体,他去看了刘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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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儿子没了,丈夫没了,主角没了,养女还背刺忆秦娥。

《梨花雨》开排时,忆秦娥还在争取主角,还是争不过,只能在幕后做贡献了,她把自己的本领毫无保留都交给了宋雨,自己的老师是如何把秦腔传给自己的,她就如何教宋雨,甚至比自己的老师做得还要好。

等到宋雨登台演出的时候,看到反响特别好,忆秦娥也真的体会到了传承衣钵的快乐。

不过宋雨,并不像忆秦娥这么光明磊落、懂得感恩。

还是忆秦娥母亲先发现的异常,她发现宋雨把自己关在房间在给什么人通话,忆秦娥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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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梨花雨》开演后,忆秦娥发现每次演出结束,宋雨都会很晚才回来,担心她被人欺负,就问她怎么回事,宋雨撒谎说同学聚会。

到最后宋玉的姥姥和父母找上门来,忆秦娥才知道真相。

宋雨的父母又复合了,每次都会来看宋雨演出,每次演出结束后都会一家人聚餐,现在他们求着忆秦娥要把孩子要回去。

忆秦娥养了宋雨9年,再不舍得、再难以接受,也不得不同意。

当初把宋雨带回来时她才八九岁,忆秦娥母亲说你要领养好歹弄个男孩回来,女孩养大了也是白搭,就是人家的人了。忆秦娥拿自己的例子反驳她母亲,这些年,她的姐姐弟弟,没少啃她。忆秦娥母亲后来又说把宋雨养作媳妇,将来嫁给易存根,易存根还真打过宋雨的主意,最后在忆秦娥严厉的三令五申下,他们再也不敢这样想。外面还有人嚼舌根,说忆秦娥是给自己的傻儿子养媳妇呢,人性的恶,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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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待宋雨是真的好,她说宋雨就是她的亲女儿,也真的这样做了。

而到最后呢,却换来这样的结局,宋雨始终对忆秦娥不亲,还在背地里跟忆秦娥较劲练功。

宋雨确实有天赋,又努力。

但忠孝仁义4位老师说过:

唱戏做人,人做不好,戏也会唱扯。即使没唱扯,观众也是要把你扯烂的。

宋雨要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相信也走不多远。即使她是小忆秦娥,但忆秦娥也永远只有一个,谁也取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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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啊,这本小说太长了,根本讲不完,各种时间线、每个人的故事线,太多了。

每个人的结局也都不一样。

宁州剧团垮了,朱继儒老了,病了,郝大锤早就死了,天天喝得烂醉,抓老鼠点天灯,最后酒后失足掉井里了,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被老鼠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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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是纯坏。

在宁州时就欺负忆秦娥,在省秦后多次给忆秦娥造黄谣,这其中也有她母亲撺掇的。

她的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也不只是因为她把心思全放在把忆秦娥比下去上了,她母亲也有很大的责任。

楚嘉禾找了个比她年纪小的老公,在海南搞房地产,是大老板,楚嘉禾生了个双胞胎,故意回去对着忆秦娥显摆,嘲笑忆秦娥生了个不正常的儿子,不如她。

不过没嘚瑟多久,楚嘉禾老公就破产了,项目烂尾,到处被人催债,楚嘉禾在她母亲的撺掇下,离婚了。

结果离婚没多久,她前夫的事业又起来了,变得比之前更有钱了,也再婚了,楚嘉禾求着复合人家都不愿意。

不是她命不好,是她目光太短浅,只在乎利益。

楚嘉禾心术不正,不知悔改,最后还出卖身体,换取对忆秦娥的网暴,那她又得到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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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过得最好的是周玉芝、龚丽丽、米兰。

当年因为争角色事件,龚丽丽和丈夫去了南方卖家电,一下子就发家致富了,日子过得比当主角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到了60岁,龚丽丽还回到省秦,自费办专场,她唱主角。

周玉芝是早早地就看透了这个圈子,争也当不上主角,就躺平了,反正跑龙套也是拿同样的工资,她就把时间花在打扮自己、相亲上,嫁了个老公,结婚生子小日子过的平凡又稳定、幸福。

米兰跟胡彩香为争角色斗了那么多年,也是提前放弃了。其实她俩以前感情很好的,米兰离开剧团时,还托忆秦娥把当年她和胡彩香一起买的穿衣镜送给胡彩香,当年她俩一人买一个,结果胡彩香的在路上磕碰碎了。米兰嫁了个大她20岁的男人,对她很好,婚后俩人一起定居国外。

胡彩香和张光荣一直没有离婚,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顾及张光荣的面子,胡彩香生的孩子,也大概率是胡三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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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元一辈子不着调,坐牢两次,第二次是因为敲鼓看不惯人家,敲掉了人家的牙,最后回到九岩沟和忆秦娥的爹组队唱戏。

忆秦娥的爹还好,一直在老家待着,她娘带她姐姐姐夫和弟弟去投奔她,让她出钱又出力。

忆秦娥的姐姐叫来弟,她的原名叫招弟,小时候让忆秦娥出去学唱戏,是因为她姐姐比她漂亮、能干,能为家里做更多事,忆秦娥学唱戏一年多,她的弟弟才出生,叫易存根,顾名思义,易家的存折、易家的根本,易家存下的根儿~

易存根也没辜负他爹娘的溺爱,不好好上学,才三年级就因为逃学、打架、祸害老师,在整个九岩沟都出了名,还嚷嚷着要出去找二姐,小小年纪,就跟大人一样势利,讨好刘红兵,喊他“二姐夫”。

当大姐夫说易存根“好好听二姐夫的话,将来能把你安排到县城当干部呢”,这个不学无术的易存根,竟大言不惭地说“我不到县城当干部”,要“当二姐,唱主角、进省城、逛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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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存根是只看到台上的风光,不知台下的艰辛,就以他这种品性,给他机会也不中用。

易存根到省城后,没少给忆秦娥惹麻烦,给他找的工作,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老板不好。

最后还是乔所长帮忙给他弄了个保安的工作。

要不是有乔所长兜着,都不知进去多少次了。

最后又开了个网络公司,搞什么秦腔传播的点击生意。

忆秦娥的姐姐呢,喜欢上学。后来在九岩沟当民办老师,本来不想去省城呢,但她就教了几个只会逃学的学生,觉得丢人,就跟丈夫高五福一起去了。

他俩让忆秦娥帮忙介绍人做药材生意,后来看秦腔茶社火了,想利用忆秦娥的名气,便偷偷地弄门店,等到开业才告诉忆秦娥,让她演出好招揽客人。

忆秦娥那时候已经不想再干这个了,她娘还撺掇姐姐姐夫,一家人都都道德绑架她去,她只去了一次,还得罪了姐姐姐夫。

忆秦娥给她娘的钱,她娘也都偷偷塞给忆秦娥姐姐姐夫了,他们又是贷款买房又是开公司的,最后开了个文化公司,还拍戏,忆秦娥的娘和姐姐姐夫都当起了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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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散了,人老了,忆秦娥把一辈子唱给了别人,最后只剩自己。一切归为平静。

要不是忆秦娥在尼姑庵修行的那段经历,她经受的这些苦难,真的很难渡过。

最后推荐大家亲自去看这部小说,关于人生的、人性很多问题上,一定会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