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的《狙击手》上映那会,好多人看完都感慨志愿军狙击手太神了,很少有人知道,片子主角原型的经历,比电影还要传奇。世界公认的十大王牌狙击手里,九个都靠专业瞄准镜杀敌,只有两位纯靠机瞄上阵,一位是芬兰的“白色死神”西蒙·海耶,另一位就是咱们中国的张桃芳。
张桃芳1931年生在江苏兴化的穷人家,没读几年书就赶上战乱,身边人很早就发现他眼睛异于常人,十几米外的芝麻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民兵队长。这双天生的好眼,后来在朝鲜战场打出了震惊世人的成绩。1951年他报名参军,练了一年半,1952年8月就跟着24军过了江。
之前他在家拿爷爷的鸟枪打野兔,准头一向不差,可到了朝鲜第一次全团打靶,他端起枪连打三发全部脱靶。换谁都想不到,日后名震天下的狙神,刚上场就翻了车。他一开始找军械员说枪有问题,人家说这是支援的好枪没毛病,最后还是他自己琢磨出了问题所在。
他手里的苏制莫辛-纳甘,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水连珠,本来就没配瞄准镜。这款枪枪管比三八式短了两百多毫米,好处是短轻方便转移阵地,坏处就是后坐力大,出膛稍微偏一点,两百米外就能偏出去一米多。那时候子弹金贵,根本不可能拿来随便练手,张桃芳就自己想办法提升。
白天他对着不同距离的杂物练空枪击发,晚上盯着油灯火苗、天边星星练专注力,胳膊上挂着十几公斤的沙袋练端枪稳定性。朝鲜元山的冬天零下三十度,他天天趴在战壕里磨功夫,一点一点找手感。1953年1月,24军接防上甘岭,这里本来就是英雄扎堆的地方。
当时双方僵持不下,志愿军发起冷枪冷炮运动,不管你是步兵还是炊事员,只要够得着敌人就能打,毛主席还给这个战术起了个很形象的名字,叫零敲牛皮糖,一天天积少成多,慢慢耗掉敌人的有生力量。张桃芳头一回上狙击台还是不顺,百米外两个美军晃悠,他打了十二枪连人衣角都没碰到。
反而引来敌人一顿炮火覆盖,几十发炮弹砸下来,震得他半天都缓不过来,五脏六腑都翻了个。第二天再上狙击台,虽然撂倒了一个敌人,可他瞄准的是第一个,倒下的是第二个,本质上还是没打准。他连夜校正自己的瞄准习惯,第三天趁着晨雾,遇上一个走S型路线逃跑的敌人,他算好提前量一枪,直接把人放倒。
往后半个多月,他九枪七中,成绩超过了组里所有老兵。二十二天打掉七十一个敌人,用了二百四十七发子弹。军长皮定均听说出了这么个能人,一开始还有点将信将疑,专门派参谋揣着一双皮靴去了597.9高地。说好了,当场能放倒三个敌人,靴子就归他,要是弄虚作假直接处分。
参谋架着高倍望远镜盯着,亲眼看着张桃芳连开三枪放倒三个敌人,靴子顺理成章到了张桃芳手里。他越打越得心应手,专门挑美军的炮兵观察员下手,这些人常在七八百米外活动,普通人望过去就是一团模糊的黑点。张桃芳靠着天生的远视眼,硬是纯机瞄打死了两个八百米开外的观察手,说这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都不为过。
最传奇的还是那场对决,美军被冷枪打怕了,调来了精锐狙击手还不够,还架了三挺M2HB大口径重机枪,配了专门的观察员,设下陷阱等着抓张桃芳。点五零口径的子弹贴着他头皮飞过去,他举帽子诱敌,对方根本不上当,他立马反应过来今天遇上硬茬了。
他猛地冲过一段开阔地,顺势摔倒装中弹,成功骗对手停了火。就趁着这一眨眼的功夫,他看清了对手机枪藏在两块大石头中间,抬枪瞄准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子弹命中对手的时候,对手机枪溅起来的土都甩在了他脸上。纯机瞄反杀带瞄准镜的重机枪阵地,不少人说细节是后人添油加醋,可结果正经档案里记得明明白白。
现在也有人讨论,说32天毙敌214这个总数可能注了水,张桃芳晚年口述和美军档案对下来,真实数字大概在一百上下。其实哪怕打个对折,纯机瞄能打出这个成绩,放到全世界狙击史上也够得上第一梯队的水平,没人能挑出毛病。
1953年5月张桃芳奉调回国,拿到了特等功臣、二级狙击英雄的称号,朝鲜也给他颁发了一级国旗勋章。后来部队选飞行员,整个军就他一个被破格录取,原因还是那双眼。他试驾过米格-15战斗机,安全飞行了上千小时,最后做到了飞行团副团长。
神枪里面飞机开得最好,飞行员里面枪打得最准,这种狠人,全军上下翻一遍都找不出第二个。他当年用的那杆莫辛-纳甘,1959年就进了军事博物馆,直到今天还摆在展馆里。2007年张桃芳在潍坊去世,墓碑上刻着他生前喜欢的几句诗。
痛苦如此持久,像蜗牛充满耐心地移动;快乐如此短暂,像阳光穿过林间。很少有人知道,这段文字也是苏联女狙击手帕夫利琴科的墓志铭,那位曾经狙杀过三百零九个敌人的女英雄。两个隔着国界、从未见过面的神枪手,选了同一段话刻在自己墓上,也算一种奇妙的英雄相惜。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狙击英雄张桃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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