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2月,《囚徒》大结局刚播完,主演帕特里克·麦高汉就不得不躲起来,担心愤怒的观众真的会对他动手。

这部由麦高汉自编自演的英伦科幻剧,用一座怪诞村庄完成了对间谍叙事的彻底颠覆。他饰演的“六号”是一名前间谍,被囚禁在身份不明的村庄,与其他编号囚犯一同屈服于幕后黑手“一号”的监控。整整一季,观众迫切想知道村庄的真相和一号的真面目。大结局《Fall Out》给出答案的方式却出人意料:六号终于揭开一号的面具,面具下竟是自己的脸。反派逃遁,六号挣脱束缚,回到了一扇与村里如出一辙的自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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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高汉在剧集完结十年后回忆:“所有人都想知道一号是谁。当他们真正看到时,几乎引发了骚乱,我差点被处以私刑。”在菲尔·诺曼所著的《电视百年:100个节目史》中,他的原话更直白:“我不得不躲起来,免得被杀。”

当年观众尚未准备好接受这种荒诞色彩。如今《双峰》《迷失》等依赖谜题与开放结局的剧集,都可视作《囚徒》的遗产,但在1968年,哪怕死忠粉也很难消化一个拒绝给出确定答案的寓言式收场。麦高汉在1983年的访谈中澄清,他从没想塑造一个“詹姆斯·邦德式反派”,而是需要一个“寓言的结局”,让一号代表人自身的恶——“世上最邪恶的东西”。

从融合历史与未来感的服装,到用人当棋子的意志博弈,再到守卫村庄的白色圆球“罗弗”吞噬逃亡者,《囚徒》自始至终铺设了层层奇异元素,没有一个是为了给出单一解答。或许正是这种不为讨好观众的挑衅,让它至今仍是定义类型的科幻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