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崩溃喊道:
“不行!你现在告诉她,就是逼她去死!”
顾淮年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像溺水的人在哀求:
“那我呢?你心疼她,谁来心疼我?”
姐姐哭的肝肠寸断。
“十岁那年,是她推开我被货车撞飞。我发过誓,这辈子哪怕是豁出命都要保护好她,可我却不受控制地爱上了她的丈夫。”
“当初你谈项目得罪了人,也是她替你被堵在地下停车场......”
“如果不是我们,念念根本不会生病,我们怎么能对不起她?”
顾淮年颤抖地吻去她的眼泪。
衣柜里,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
鲜血重新涌出来,可我一点也感受不到痛。
原来如此。
多感人啊。
一个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忍痛割爱。
一个为了因为愧疚,隐忍负重。
在他们这场旷世虐恋里,我又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彻底没了动静。
我从衣柜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出公司。
冬夜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吹干了泪水。
我忽然想起那天,顾淮年决绝地把离婚协议甩在我面前,哪怕放弃一切也要跟我离婚。
后来他突然再也不提了。
原来是怕背上我这条命,怕姐姐这辈子良心难安。
既然他们这么痛苦,那我就成全他们。
我掏出手机,麻木地拨通律师的电话。
“林律师,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许小姐,您在开玩笑吗?”
律师的声音带着怜悯:
“民政系统里根本查不到您的婚姻登记信息。”
“许小姐,在法律上,您现在的婚姻状态,是未婚。”
我站在冬日街头,眼前阵阵发黑。
所以,顾淮年给了我钻戒、婚礼,甚至无微不至的照顾。
却唯独把户口本上的配偶位置,绝对忠诚的留给了姐姐。
他连陪我演戏,都在为姐姐守身如玉。
我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可还是怀着最后一丝期待,拨通了十年后的电话:
“我想知道,哪怕只有一瞬间,他有没有爱过我?”
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现在去市中心医院vip病房看看,就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多愚蠢。”
我像个游魂一样来到医院。
病房里,姐姐似乎是肠胃炎犯了,正在干呕。
而顾淮年,那个忍受不了一丝异味的重度洁癖,正徒手擦去她嘴角的污渍。
我隔着玻璃看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半年前我因为药物副作用半夜呕吐,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他触电般地退到门边,皱着眉叫来保姆清理,然后进浴室整整洗了三遍澡。
从始至终没有再看过吐到喘不上气的我。
怎么到了姐姐这,他就百无禁忌了呢?
顾淮年端着水盆出来,看到我,反手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目光落到我赤着的脚和冻得发紫的嘴唇时,他戒备的眼神一松,脱下外套将我裹住。
“你疯了吗,大半夜穿成这样跑出来,不知道自己身子有多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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