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文学是很多人喜欢的,只是有时候通俗文学作家用力过猛,写的内容俗得过分,也就走向了文学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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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纳曾经称赞莎士比亚的作品,说“它们的通俗性是不可摧毁的。”可是现在流行的一些通俗文学成了地摊文学,里面有很多俗的成分,固然重要,但俗得过分就不可救药了。只是记录民间故事、民间传说还是可以的,倘若在故事里面加入太多刺激人的东西,就会给人产生不良的影响,或者诱导人产生不良的想象。有通俗文学作品属于武侠类的,总是写很多侠客,风流潇洒,其实只是民间的盗贼,游手好闲,不事稼穑,甚至不睡觉、不拉屎。他们钱多的花不完,没钱了就会抢钱,还说抢了不义之财,甚至要杀富济贫,却从来只是济了自己,而没有周济贫苦农民。这样的侠客并不是现实生活中的,如果现实生活中真有,也是强盗或土匪。在古代法制不彰的时代,很多强盗土匪出现了,披着侠客的外衣,实际只是抢钱,有的还抢美女。作家把这类人写成侠客,实际只是吸引人们。似乎每个人心中都有浪漫的侠客梦,只不过由于现实条件,并不能仗剑走天涯,而真正仗剑走天涯的侠客,往往让人大失所望。他们只是顾及自己的名声,要争夺所谓的武林至尊的宝座,还要参与帮派的械斗。不管作者写得多么美好,实际只是一伙强人在争名夺利罢了。即便里面加入了一些禅宗的思想,加入了道家超然物外的思想,也只是作者强行加入的。至于所谓的武功秘籍以及绝世神功,都是作者胡乱编造的,根本没有那种情况,如果有,也是江湖骗子宣扬的东西。

有作家写侦探小说,写的情节非常离奇。还要加上“无头女尸”之类耸人听闻的标题,有的还要加入婚外恋的情节,似乎可以刺激人们的视听。作者写这一类小说,往往要看很多通俗小说,里面有离奇荒诞的情节,不仅有祖传秘方,而且有拳师,有侠客,有警长,有小混混,有黑帮老大,有风流女子,有盗墓人等等。世间各色人等都写进了小说,似乎可以扩充小说的容量,但写多了以后,人物形象就不是那么鲜明了,或者说主要人物并不是那么突出。作者不管这些。只是要弄一些刺激人的元素加入到通俗小说中,让读者喜欢看。实际上加多了以后,这种猎奇的元素就成了常态,以至于给读者产生一种不好的影响,甚至让读者产生审美疲劳。读多了这类作品,读者就认为,这样的作品也就那样,水平一般,刺激性的情节大多雷同,读几部同类作品,就不用再读其他的。写这样作品的作家大多追求经济效益,而不追求文学艺术美的创造。当文学商品化以后,这样的作品会逐渐增多,而且在文学领域片面追求经济效益,势必刺激很多作者写这样的作品,而且一定会薄利多销,以至于很多作者制造出许多迎合低级趣味的这类精神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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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原初的文学作品是通俗的,或者说文学最原初的形态是通俗的,来源于民间,但写通俗文学作品的作家应该有一定的审美追求,或者说应该遵从创作的规律,不能加入太多刺激性的元素,以免给读者造成持久刺激以后,让读者产生对刺激的审美疲劳。太俗的通俗文学总是迎合读者的需要,或者说迎合文化水平一般的读者的需要。作者会写天上掉馅饼;会写主人公买彩票中了五百万;写主人公进城救下了公园跳湖的女子,成为女子的丈夫,还成了城里人;写主人公进入公司招聘,从保安、保洁一直干到副总裁,原因是和公司的女董事长关系暧昧,因为他长得漂亮;作者会写农村女人成为城里的风尘女子,通过手艺赚钱,不管是按摩还是洗脚,都可以获得很多钱,有钱之后就可以投资做些小买卖,后来成了商界的女强人;作者会写农村女人进入城市,成了老干部的保姆,伺候老干部,每个月挣钱很多,把钱寄给农村的丈夫和孩子,而自己整天在城市做保姆,有了钱之后也投资做小买卖,居然做大做强。事实就是这样,中国作家的构思的内容似乎都是励志故事,但总是让人觉得变了味道,不是那么严肃。实际上现实比小说更魔幻,有婚外恋的,有做男宠的,有特殊职业妇女,有做保姆其实是做小妾的,有贪官污吏。甚至作者要写韦小宝一类的人物,不但接近高官,而且拥有很多女人,混得风生水起,最终全身而退。

庸俗的人有庸俗的想法,作者往往会迎合他们的想法,写很多低级趣味的故事。就像一个懒汉每天希望天上掉馅饼一样,希望出门就捡到金子,而作者偏偏满足了他这种幻想,当然写的小说就是庸俗不堪的。就像武侠小说里面那些侠客一样,每天挥金如土,却不挣钱,只是通过抢钱的方式获得钱财,怎么说都是不正当的,而在人们的思想意识里,这样的侠客反而成了美的象征,成了理想中的人物。就像那些风流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经历了多段爱情,也和多个女人睡过觉,最终获得了真正的爱情和婚姻,而且获得了很多钱。就像《三言二拍》中的“转运汉巧遇洞庭红”“卖油郎独占花魁”一样,符合了普通人的幻想。实际上,普通人遇到这样的巧合是非常少的。通俗小说往往俗不可耐,被很多严肃文学作家看不起。实际并不是说通俗小说不好看,而是通俗小说中加入太多低级趣味的东西,只是一味迎合读者的心理需求,甚至迎合那些好吃懒做的懒汉的需求,却并没有太高远的目标,也没有太高级的审美,当然就会等而下之。当通俗文学俗得过分的时候,就是通俗文学走向文学反面的时候,甚至是很多人不愿意读的时候。虽然读者在不断更新换代,不断有庸俗的读者去读通俗文学作品,甚至有所谓高雅的知识分子也在读通俗的文学作品,但好的通俗文学作品确实不多,而那些被权力系统推崇的,被资本运作的所谓好的通俗文学作品,只不过善于迎合读者需要,善于制造新奇怪的情节,善于圈钱罢了,而在审美层面来看,或者说从文学批评的角度来看,简直乏善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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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俗文学俗是有道理的,但不能弄得太过,或者说不能总是迎合懒汉的思维。通俗文学应该有更高远的目标,应该体现群体社会心理,体现民族情感,体现个性的发展,而不是为了大卖,一味迎合读者的幻想,最终弄得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