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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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装彩票的红木盒掀开时,里面只有一小撮黄白相间的灰。

我妈“嗷”的一嗓子,整个人直挺挺跪在客厅地砖上。

她一边狠命拍打着大腿,一边扯着尖嗓子干嚎:

“小岚啊!怪妈太高兴了!昨晚给老祖宗上香,顺手拿它当引火纸烧给祖宗还愿了!这就是命,你得认啊!”

我站在茶几前,低头看着那堆连盒子边角都没熏黑的灰烬。

老周端着切好的冰镇西瓜从厨房出来,见状眼珠子一转,手里的西瓜盘子往茶几上一撂,赶紧上去扶我妈。

“哎呀妈!您快起来!地上多凉啊!”

老周一边拽着我妈的胳膊,一边暗暗冲我眨了下右眼,“咱家老祖宗在地底下用的是冥币,您冷不丁烧过去一千万的支票,阎王爷那儿也没处给祖宗承兑啊!”

我妈被老周噎了一下,哭声猛地卡在嗓子眼里。

但她毕竟是胡同里吵架几十年的老手,下一秒立刻把鼻涕往袖子上一抹,继续嚎:

“我哪知道那就是一千万的彩票啊!我起夜看着像张废纸片子,顺手引了香炉里的火!这是老天爷不想让咱们家沾横财,这是祖宗的意思!小岚,你可不能跟妈置气,气大伤身啊!”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钥匙在指尖晃得叮当响。

“妈,这红木盒子是我结婚时买的铜锁,钥匙二十四小时挂在我脖子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您起个夜,还能顺便用开锁技术把我挂在脖子上的钥匙给偷了,再把盒子打开烧了?”

我妈眼神猛地往旁边飘,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

“我……我拿缝衣针捅开的!”

我妈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裤管子上的灰,扯着嗓门强词夺理,“我寻思给你擦擦盒子!谁知道里面放着那么要命的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没了就是没了,你冲我瞪什么眼!”

我没说话,只是抽了一张湿纸巾,弯腰捻起了盒子里的那一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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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撮灰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彩票用的是热敏纸,表面涂了一层化学热敏涂层。

真要是放在火上烧,不仅会冒黑烟,还会有一股刺鼻的塑料焦臭味,烧完的残渣也是黑硬结块的。

可我手里的这撮灰,松松散散,颜色偏黄,散发着一股纯正的草木香火味。

这分明就是门口寿衣店五毛钱一把的劣质黄裱纸。

老周凑到我旁边,故意伸长脖子看了看那撮灰,阴阳怪气地叹道:

“妈,您这引火手艺真是绝了。这木盒子里铺的红绸布连个火星子都没沾着,就光把彩票烧得干干净净,比火化炉都精准。”

我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索性把围裙一扯,往沙发上一摔:

“你阴阳怪气个啥?老娘还能吃了那张纸不成?反正纸是没了!小岚,不就是一千万吗,你一个月工资八千,老老实实上班不就得了!”

她一边说,一边贼眉鼠眼地往次卧方向瞟。

“再说了,你弟下个月就要结婚,张萌家里要三十万彩礼,还要买一辆二十万的车。原本我还指望你中奖了给你弟全包了,现在彩票没了,你赶紧把你卡里的二十万定期取出来,先把彩礼钱垫上!”

我看着我妈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气笑了。

“妈,一千万烧了您不心疼,我辛辛苦苦攒的二十万,您倒是一秒钟都不耽误地给惦记上了?”

“那能一样吗?!”我妈脖子一硬,嗓门拔高了八度,“一千万是老天爷给的,没守住那是天意!这二十万是你实打实挣的!你弟是林家的独苗,你这个当姐的不出钱,难道看着老林家绝后吗?”

正说着,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弟林强嘴里叼着烟,哼着小调迈着八字步走进来,手里还大摇大摆地晃荡着一把崭新的车钥匙。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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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强一进门,看见我和老周都在,手里的车钥匙猛地往裤兜里一塞。

老周眼疾手快,扯着嗓子就喊:

“哟!强子!发财了啊!这手里晃荡的是四个圈的奥迪钥匙吧?哪儿发的大财,带姐夫一个呗?”

林强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捂住口袋,眼神慌乱地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立刻跳出来打圆场,冲着林强使眼色:

“喊什么喊!那是强子找他朋友借来开开过瘾的!强子,你姐中奖那张彩票,被我不小心当废纸烧了!你姐正跟妈甩脸子呢!”

林强听到“烧了”两个字,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撇,眼底的得逞和狂喜压都压不住。

他假模假样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烧了就烧了呗!横财不富穷人命,天上掉的馅饼砸下来容易砸死人!妈也不是故意的,你可别逼咱妈啊!”

我看着林强,视线从他的脸一路往下扫。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买的阿玛尼外套,手腕上还明晃晃戴着一块崭新的绿水鬼潜水表。

林强一个月在物流园打零工,工资三千二,平时连盒二十块钱的烟都要找我报销。

昨天下午我刚在家庭群里随口说了句“好像中了头奖”,昨晚林强就特意跑来我家吃晚饭,殷勤得又是端茶又是削苹果。

老周笑呵呵地走过去,一把拉住林强的手腕:

“强子,这表真漂亮啊。绿水鬼,专柜得十万出头吧?这地摊高仿哪儿买的?做工真细,给姐夫推个链接呗?”

林强像触电一样把手抽了回去,结结巴巴地掩饰:

“就……就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玩具表!看着好看戴着玩的!”

“玩具表啊?”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既然彩票烧了,那强子结婚的三十万彩礼,我是一分钱也没有。不仅没有,强子去年欠我和老周的八万块借条,今天也该结清了。”

我妈一听这话,登时炸了毛:“林岚!你掉钱眼里了?你亲弟弟结婚,你不给钱就算了,还要逼债?!”

我没搭理她,直接按下了手机的拨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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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着全家人的面,直接把免提打开了。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了彩票投注站老刘的声音:

“喂,小岚啊!你今天去省彩票中心兑奖了吗?我可听说了,咱们这期的千万大奖就是从我店里出的,你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啊!”

林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妈冲上来就要夺我的手机:“挂了!赶紧给我挂了!你跟个外人胡扯什么!”

老周一步抢上前,用他一百八十斤的魁梧身板死死挡住我妈,嘴里哎哟哎哟地喊:

“妈!您小心脚底下!别摔着!小岚跟刘叔聊正经事呢,您抢啥电话啊!”

我对着电话那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刘叔,我正想问您呢。我昨天买彩票的时候,是不是在您店里的登记本上签了字,还在彩票背面用防伪荧光笔签了我本人的大名和身份证后四位?”

老刘在电话那头大声笑:

“那可不!你买完彩票,正好碰上区公证处来店里做常规巡查,你签完名,公证处的小王还给你现场拍了核验照备档呢!那张票背面清清楚楚写着你的身份证号,别人拿去就是废纸一张,非本人根本兑不出来!”

“啪嗒”一声。

林强兜里的奥迪车钥匙直接滑落出来,掉在地砖上,砸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林强的整张脸,从刚才的红光满面,瞬间褪成了一片惨白。

我挂断电话,看着冷汗直流的林强,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我妈。

“妈,您烧的那撮灰,既然是废纸,那刘叔店里备档的那张带我名字的彩票,到底在谁手里呢?”

林强咽了口唾沫,双腿开始打颤,手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内衬口袋。

我妈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突然把心一横,大声叫唤起来:

“就算写了名字又咋样!老刘那是吓唬人!彩票认票不认人!林岚,你别在这装神弄鬼!”

我笑了笑,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

“妈,既然您这么笃定彩票已经化成灰了,那明天中午,咱们在福满楼大饭店摆两桌。”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请二姨、三舅、大伯,还有林强的准岳父一家,咱们当着所有长辈和亲家的面,把彩礼、房子,还有这千万彩票‘烧成灰’的喜事,好好念叨念叨。”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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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福满楼最大的富贵厅包厢。

大圆桌周围坐得满满当当。

二姨、三舅、大伯一家全到了,连林强的准岳父老张头、准丈母娘,还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张萌,全都盛装出席。

林强坐在张萌旁边,身上的阿玛尼外套换回了旧夹克,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脸色灰白,连头都不敢抬。

我妈坐在正位上,眼神飘忽不定,手里紧紧攥着热茶杯。

张萌一落座,就傲慢地把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往转盘上一放,尖着嗓子开口:

“阿姨,今天叫我们两家来,是敲定彩礼和房子的事吧?强子昨晚可是跟我夸下海口了,说今天有一笔八位数的巨款进账,以后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二姨一听,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八位数?!大姐,强子这是发了什么通天大财啊?有一千万?!”

三舅也放下茶杯,满脸堆笑地看着我妈:

“大姐,强子有出息了啊!这下咱们家祖坟真冒青烟了!”

我妈被亲戚们捧得脸色通红,但眼里全是心虚,赶紧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林强一脚,干笑道:

“小孩子吹牛!哪有什么八位数……萌萌啊,咱们今天主要是商量三十万彩礼的事……”

“三十万?阿姨您打发叫花子呢?”

老张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板着脸冷哼一声:

“强子昨晚开着奥迪A6去我家提亲,手上戴着绿水鬼,口口声声说今天就能兑现一千万大奖!怎么着,今天到了饭桌上,缩水成三十万了?你们林家这是把我们当猴耍?”

大伯听得一头雾水,皱起眉头问我:

“小岚,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一千万?谁中的一千万?”

全桌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脸上。

我端起面前的温水,优雅地抿了一口,微笑道:

“大伯,三舅,二姨,张叔。彩票确实中了,整整一千零八十万。”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三舅激动得手都在抖。

但紧接着,我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身边的我妈:

“不过可惜了,昨晚我妈一高兴,觉得这是祖宗显灵,顺手把那张一千万的彩票,当成引火纸烧给我爸和老祖宗还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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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包厢死寂了足足五秒。

下一秒,三舅猛地站起来,茶水洒了一裤子都没顾上管,指着我妈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桂香!你脑子让驴踢了?!一千万啊!你拿去当引火纸烧了?!你……你把咱们老家祖坟全刨了,也刨不出一千万啊!”

二姨更是心疼得捂着胸口,直拍桌子:

“大姐啊!你糊涂透顶啊!就算给祖宗还愿,你买头整猪也才两千块,你烧一千万?!阎王爷看见那一千万都得吓得连夜给你退回来!”

大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妈哆嗦道:

“败家女人!千古奇闻!天大的败家子啊!”

我妈被几个兄弟姐妹指着鼻子骂,面子彻底挂不住了,当场把筷子一摔,撒泼大喊:

“你们冲我吼什么吼!纸是我的,我想烧就烧!那是天意!老天爷不让咱们家发这笔横财,我有什么办法?要怪就怪林岚没这个命!”

张萌坐在对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突然尖叫起来:

“林强!你在这跟我演双簧呢?!你昨晚跟我说那是你中的彩票,今天就能去领钱买别墅!合着全是假的?!”

老张头更是气得站起来掀翻了面前的茶碗:

“退婚!立刻退婚!你们家一家子骗子!不仅退婚,之前强子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的账,今天也得给我吐出来!”

林强吓得浑身哆嗦,伸手去拉张萌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萌萌……你听我解释……彩票没……”

“强子你闭嘴!”我妈厉声打断林强,一把将林强护在身后。

我妈转头瞪着我,恶狠狠地喊道:

“张萌,退什么婚!林岚卡里有二十万定期,还有一套按揭的单身公寓!今天林岚就把公寓过户给强子,二十万全拿出来当彩礼!有我这个当妈的做主,我看谁敢退婚!”

二姨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开口:

“大姐,你这话说得太没良心了!你自己把一千万烧了,凭啥抢小岚的房子和存款给强子娶媳妇?”

“凭我是她亲妈!凭强子是她亲弟!”我妈在包厢里歇斯底里地咆哮,“她不帮她弟,她就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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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别急着卖我的房子。”

我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手机上刚弹出来的弹窗消息。

老周立刻心领神会,走到包厢门口,把大门反锁上,顺便靠在门框上剔牙。

我走到林强身后,伸手拍了拍他剧烈颤抖的肩膀:

“强子,别瞒着张叔和萌萌了。其实那张一千万的彩票,根本没烧,就在你内衬口袋里装着呢,对不对?”

林强整个人像被电流击穿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撞得身后的转盘一阵乱晃。

“姐!你血口喷人!妈都说了烧成灰了!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林强扯着嗓子大叫,但声音抖得连调都变了。

老周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免提,放了一段录音:

“喂,是林强先生吗?您在网上预约了今天下午一点三十分在省彩票中心办理特大奖兑换手续,请您携带本人身份证及中奖彩票原件准时到达……”

录音清清楚楚,是彩票中心官方客服的确认电话。

整个包厢再度陷入死寂。

张萌猛地扭头看向林强,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林强!彩票真在你身上?!你居然连我都防着?!”

我妈眼看彻底瞒不住了,索性彻底撕下了伪装。

她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林强面前,冲着我破口大骂:

“在强子身上又怎么样!林岚,你一个出嫁的闺女,凭什么拿一千万?!这钱就该留给林强光宗耀祖!留给林家的根!”

大伯听得直拍脑门:“大妹子!你……你这是偷窃啊!那是小岚自己花钱买的彩票,你偷给儿子,你这是犯法!”

“犯什么法!我拿我闺女的东西,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我妈跳着脚叫嚣,“强子,咱们走!车子在楼下,咱们现在就去省城领奖!一分钱都不给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

林强听到我妈这话,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中的贪婪,抓起桌上的外套,拔腿就往包厢门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