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76号那个一手遮天的李默群,最后竟然栽在一碗饭上?日本人影佐请他吃的饭,吃完人就没了。报纸角落里登了条小消息,说是“食物中毒,抢救无效”。那会儿陈开来正在照相馆里擦镜头,瞄了一眼这条新闻,脸上啥表情没有,随手把报纸一翻,垫在相机脚底下了。懂的人自然懂——这碗饭是苏门“请”的,李默群不吃也得吃。
要说这个苏门,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深水静流,杀人不见血。她在76号待了那么久,跟李默群连句重话都没说过。老李开会拍桌子发飙,她就坐边上低头记笔记,偶尔抬头给个笑脸。李默群心里琢磨,这小姑娘是南京派来的督察,年轻漂亮,嫩得很,捏在手里还不是玩儿似的?嘿,他可是瞎了眼!这女人身上藏着两副面孔,一边是军统的暗线,一边是中共地下情报员,代号“戴安娜”。表面上温温吞吞,肚子里早把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的招数说来简单,可没几个人熬得住,就是一个“等”字。等赵前把账本悄悄塞给陈开来,等底片洗出来,等星野实验室那颗雷炸开,等影佐气得脸青。一张张牌码得整整齐齐,最后轻轻一推,李默群自己就往火坑里跳。这就叫请君入瓮,你怪得了谁?
那根压垮他的稻草,就是星野实验室的事。沈克希落到了杜黄桥手里,脚底板被钉子钉穿,愣是没哼一声;强酸往手上浇,她也咬牙扛住了。到最后一刻,她和郑佳勋里应外合击毙了星野,自己胸口中刀,弥留之际手指头还在敲摩斯码,把沉睡计划的样本位置送了出去。这消息传到影佐耳朵里,那还得了?自己的宝贝实验室,栽在你李默群管的这片地上,你给我个说法!苏门就掐着这个火候,把账本拍好、递了上去。说到底,她没亲手开一枪,却把李默群一步一步推到了鬼门关前。
只是这一路的胜利,是拿人命堆出来的。赵前死在长汀弄那天,随身那半袋糖炒栗子滚进了臭水沟。他手里攥着一把空枪,硬是把追兵全往自己身上引。衣袋里揣着陈开来的证件照,背面写着一句家常话:“照相馆陈师傅,手艺好。”这俩人本来是真夫妻,任务需要才假扮的,一个在外面豁出命打掩护,一个在实验室里受尽酷刑,结果呢?一个走了,另一个还被蒙在鼓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想想都让人心里发堵。
还有金宝,楼顶上肩膀被打穿,跳下来是陈开来接住的。她把卡簧枪塞进他手心,人就在他怀里断了气。冯少带路时挨了七枪,咽气前手指头还直直指着码头。崔恩熙骑着摩托往枪口上撞,用一条命换苏门从弄堂口撤出去。这些血账,苏门全给记在李默群头上,一笔一笔,最后拿他的命来还。
有意思的是杜黄桥。暗房里那场戏,是他自己找的死。枪里明明有子弹,陈开来举起相机他也不躲,非要“拍张遗照”。快门一响,金宝改过的钢珠正好钻进他眉心。打从杨小仙死在采石场那天起,这人的心就死了。陈开来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连握枪的姿势都是他手把手教的,他下不去手。干脆把命递过去,让徒弟送自己最后一程,干干净净。
到了1951年,陈开来回了杭州,春光照相馆的招牌重新挂起来。暗房抽屉里锁着三样念想:赵前的栗子壳、金宝的击发簧、杜黄桥的墨镜碎片。白天他给街坊拍婚纱照、拍孩子的百日照,可每按一次快门,耳朵里全是长汀弄的枪声。他不是赢了吗?可这种赢,谁受得了?他不过是替那些回不来的人,把日子过下去。
苏门呢,去了台湾,换了张脸,接着当军统的暗棋。不知过了多少年,一个深夜,陈开来耳机里传来电台那头的声音——是她。两个人没哭没闹,隔着一道海峡,接着干各自的活。赵前、沈克希、金宝、冯少、崔恩熙,这些人是走不到头了,剩下的人替他们接着走。
回头再看李默群那碗毒饭,苏门没递筷子,也没伸手拦,她只是把桌子摆好,饭菜上齐,等该来的人自己坐下。连手都不用脏一下,你说这算不算最狠的?直接开枪干脆利落,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布局,才是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功夫。读者朋友们,换成你们,觉得哪种更厉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