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这么上瘾于输?”这是知名剧作家杰里米·O·哈里斯在中期选举前的一档长访谈节目里,向民主党抛出的原话。

哈里斯是剧作家、制片人,也是文化评论者,向来不绕弯子。他在《名利场》的长篇访谈系列《Fair Game》最新一期中,与主持人马克·吉杜奇进行了一场话题跨度很大的对话。谈到建制派民主党时,他的措辞毫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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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特别好胜的人”

哈里斯的原话是:“我是个特别好胜的人。每次我们推出一个脾气暴躁的60岁白人,或者一个说‘说实话,给以色列更多钱吧’的黑人女性,或者任何一个说‘哦对了,我不认为所有人都该享有全部医保’的人,只要有人这么干,左翼就会输。”

他把这套逻辑归结为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每当民主党推出这类候选人,结果就是失败。他没有点名具体是哪一场选举、哪一位候选人,只是把这种现象当作一个整体来质问。

这段对话发生在中期选举之前,访谈的基调是“广泛”的,涉及政治与流行文化的多个角落。

他想找纽约市长谈谈百老汇票价

话题从全国政治转向了纽约本地。哈里斯表示,他希望与纽约市长佐兰·马姆达尼会面,讨论一个他称之为“危机时刻”的问题——百老汇的票价。

他直接向马姆达尼喊话:“马姆达尼,你在给所有人回电话。任何谈论坑洼路面、地铁太热的人,你都在回他们的电话。我这是在《名利场》上说的。打给我。你的人认识我。我们来谈谈怎么让这座城市的剧院更容易负担,怎么把剧院的租金降下来,怎么想办法搞一个剧院租金冻结。”

他给出的理由是:“我认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却没有世界上最伟大的文化,这件事真的很令人害怕。”

哈里斯把票价和租金放在一起谈,指向的是同一个问题:在纽约做戏剧,成本已经高到让从业者和观众都难以承受。

从《奴隶游戏》到12项托尼提名

2018年,哈里斯凭借第一部重要作品《奴隶游戏》进入公众视野。这部作品围绕三对跨种族伴侣接受一种激进的“战前性表演疗法”展开,探讨系统性种族主义的影响,首演即成为头条新闻。

它最终获得了创纪录的12项托尼奖提名,但在2021年的颁奖礼上颗粒无收。

五年后再被问及那次“零获奖”,哈里斯没有回避:“最刻薄的说法是,在真正重要的场合,也就是有钱的场合,人们以为我拿了托尼奖。所以赢不赢其实无所谓。”

他承认,当年趁着 spotlight 正亮,自己刻意变得“不知羞耻”,确保自己“无处不在”。但他对吉杜奇说,那段密集的媒体曝光与其说是“个人宣传”,不如说是“自我保护”。

他的原话是:“我当时在做任何我能做的事,就为了不用回弗吉尼亚,不用去汉堡王打工。”

“对手机上瘾是一种残疾”

尽管对托尼奖态度淡然,哈里斯对百老汇的现状依然投入。他谈到了观众席里的手机问题,给出了一个颇具争议的说法——“对手机上瘾是一种残疾”。

他也谈到了当前的经济压力。他解释说,现在有大量令人窒息的作品被推上舞台,因为人们害怕:除非你的剧里有那周第六大Netflix剧集里最红的六位明星,否则这戏就演不下去、回不了本。

在他看来,这种逻辑带来两个后果。一是观众再也看不到那些从外百老汇转到百老汇、被发掘出来的优秀表演者;二是那些把演戏当作中产阶级职业的人,养不起孩子,养不起家人,不得不在这座非常非常昂贵的城市里另想办法。

哈里斯没有给出解决方案,他只是把问题摆了出来。从民主党的选举策略,到百老汇的票价与租金,再到观众的手机和演员的生计,他谈的都是同一件事:一个系统正在让身处其中的人越来越难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