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末那句话，是二十多年前说的。那时候她还在美国读高中，十几岁的年纪，跟着妈妈肖华生活，父亲张艺谋的名字永远跟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绑在一起。
她说她不理解，像巩俐这样的大明星，为什么要对她这个“爸爸唯一的女儿”这么不好。
她说巩俐扼杀了她和父亲接触的一切机会，让她的童年少了乐趣，多了沧桑。
这话听着像一个小女孩的怨气。
可仔细想，那是一个孩子能说出的最重的话了。
她不是在骂巩俐，她是在问一个她怎么都想不通的问题：我爸爸的女朋友，为什么要把我从我爸爸身边赶走。
后来有知情人透露过一个细节。
那时候张艺谋和巩俐每天都要通电话，有一次张艺谋在片场正忙，让巩俐晚上打到他房间。
结果巩俐打了好几个小时都占线，她猜到张艺谋是在跟女儿张末聊天。
等电话终于通了，巩俐对着张艺谋发了一通火。
就那一次，张艺谋想了很久，最后觉得巩俐不适合做他的妻子，也不适合做他女儿的妈妈，两人分了手。
一个电话，两个多小时，占线。在巩俐那边，是“你陪女儿不陪我”。在张末那边，是“我想跟爸爸说说话，但连这个都要被抢走”。
没有人是纯粹的坏人。
巩俐爱张艺谋，她想要的是完整的关注，这没什么错。
可一个正在经历父母离婚、跟着妈妈生活的孩子，她想要的只是爸爸的电话不要被挂断，这也没什么错。
错的是她们被放在了对立的位置上，而夹在中间的那个人，选了用沉默来处理。
张末后来没有把那本书写完。
她长大了，去哥大读了书，回国做了剪辑师，跟着父亲拍《三枪拍案惊奇》，后来自己当了导演。
2013年她在北京办婚礼，张艺谋去了，巩俐没去。
再后来，张艺谋和巩俐合作了《归来》，两个人在发布会上隔了很远，全程没有对视。
张末那句“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可能到今天她也没完全明白。有
些事，长大了回头看，能理解，但未必能释怀。
一个孩子童年里被夺走的父爱，不是一句“大人的事你不懂”就能糊弄过去的。
而巩俐，从头到尾没有回应过。她不需要回应。
那段感情里，她得到过，也失去过。
只是那个失去的部分里，有一个小女孩的电话，被占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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