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关于约翰·麦登(John Madden)的传记片,被影评人评价为“银河级糟糕”。这篇评论把矛头指向了影片的根本问题:它选错了载体,也选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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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开篇就毫不留情。作者认为,把阿尔·戴维斯(Al Davis)想象成一部由七年级学生在一小时内写出的贺曼电影里的角色,已经够难了;而这部片子还让他成了配角。评论指出,这部电影并非贺曼出品,而是亚马逊的作品,由大卫·O·拉塞尔(David O. Russell)联合编剧并执导,并非赶工的中学生。片名叫《Madden》,主要讲约翰·麦登,克里斯蒂安·贝尔(Christian Bale)饰演的阿尔·戴维斯,大部分时间都在对尼古拉斯·凯奇(Nicolas Cage)饰演的麦登做出反应。评论形容它是“没有浪漫的浪漫喜剧,喜剧成分也少得可怜”。

评论承认,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机会。它是错误的载体、错误的演员,由错误的编剧兼导演构思、编写和制作,太多本该更明白的人演得太仓促、太夸张。评论认为,拍一部半文艺的流媒体传记片来讲麦登,注定行不通,因为他“对这个载体来说太大了”。

评论随后梳理了两人关系的真实面貌。麦登当年得到这份工作方式很特别,像个“少年教练”,恰好赶上约翰·劳赫(John Rauch)与戴维斯起了摩擦被解雇,尽管劳赫带队战绩是12胜2负。影片没有从1970年讲起,而是从1975年开始,那时突袭者队在季后赛输给匹兹堡钢人队已成惯例。评论指出,麦登执教期间及之后的体型轮廓像个家庭装洗衣袋,远比凯奇靠增重和特效化妆呈现的更夸张,但他直到1980年结束执教后,才成为那个可爱、情绪外露的“美国普通人”形象。

评论认为,两人共事时,麦登是戴维斯那种对胜利病态般执念的合理延伸;麦登之所以能全身而退,是因为他敢于在戴维斯下达他不愿执行的命令时,让戴维斯“把东西塞到某些微妙的地方去”,因为他太擅长这份工作了。麦登对肯·斯特布勒(Ken Stabler)的信念堪称传奇,而且确有其事,这为他赢得了戴维斯几乎不给任何其他人的尊重。评论说,这段关系本可以拍成一部有趣的电影,但《Madden》不是,从成品看,它甚至没尝试过。

评论对戴维斯的刻画同样不满。戴维斯缺点无数,但从来不是配角。他对待权贵的态度是评估“那家伙有什么是我想要且能拿走的”,他就这样在没钱的情况下掌控了突袭者队;此后又顺理成章地转向“如果我拿不走,我就拒绝承认任何其他权威适用于我”,他就是这样对待联盟办公室的,也是他前两次搬迁球队——搬去洛杉矶又搬离——的方式。

评论指出,两人的人生都太丰富,不适合一部把他们的角色用游乐场木槌硬砸在一起、让故事看起来像一部令人不安的浪漫喜剧的电影。故事跳过了塑造他们关系的关键内容。他们最终在1976年一起赢得超级碗,但这份工作很大程度上在侵蚀麦登的内心,于是他退休了;影片几乎把它描绘成一场浪漫分手,而现实要更尖酸一些。麦登随后得到一份电视工作——1978年他执教最后一场比赛时年仅42岁,一年后进入转播席,至今仍被认为是提出“当橄榄球教练只能干十年,之后就开始腐蚀灵魂”这一洞见的人——但他一开始并不擅长,直到被允许做最真实的自己。

评论说,从那以后,麦登成了善良美国普通人的活化身,有啤酒、五金和脚气药膏的赞助为证,还有一款以他命名的电子游戏让他成为九位数身家的富翁。影片用看似五分钟的时间匆匆掠过这部分,而整部电影的节奏却像融化的冰。这一段还要求把麦登的转播搭档帕特·萨默罗尔(Pat Summerall)简化成一个傲慢的前球员兼麦克风骑手,一接触麦登的魅力就变成傻笑的白痴,而事实也并非如此。评论强调,更关键的是,虚构比现实更无趣。整部电影大致覆盖了从他执教生涯中期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电子游戏成为美国文化胜利象征的约30年,中间还短暂涉及戴维斯1992年入选职业橄榄球名人堂。

评论认为,真实的戴维斯直到衰老前都是体育老板中的列昂·托洛茨基,为球队运营控制权与老板斗争,又为联盟不让他随心所欲而斗争。这也只是一笔带过的情节;它没出现在电影里,因为电影不叫《戴维斯》。麦登本人可爱而执着,由于戴维斯本质上缺乏可爱之处,这一点显得更突出,但影片描绘的关系让两人都显得远比实际渺小。他们的合作既有共同目标,也有实现目标的激进方法,但在关键方面截然不同。评论举例:麦登关心并照料新英格兰爱国者队外接手达里尔·斯廷格利(Darryl Stingley),后者在对阵突袭者队时被杰克·塔图姆(Jack Tatum)一次凶狠但(当时)干净的撞击导致瘫痪,而戴维斯把这一切归入“去他的,他不是我们的人”的档案。影片触及了这一点,作为两人人生哲学分歧的证明,但远远不够,因为电影不叫《斯廷格利》。

评论总结,麦登和戴维斯都是主角,而且都是巨大的主角,而《Madden》被降格成一部有两个缺乏说服力主角的兄弟电影,还掺入了一些贺曼式的荒诞能量,令人尴尬。即便把麦登的妻子弗吉尼亚(Virginia,凯瑟琳·哈恩饰)提升为事实上的旁白,也改变不了这个基本事实。

评论还批评了凯奇和贝尔的选角。这两位都不是低调的表演者,也没有给出低调的表演。“抢戏”一词如今该给凯奇和贝尔支付固定版税了,但公平地说,剧本换谁都救不了。麦登和戴维斯极其著名的嗓音可以模仿——片中确实模仿了,而且很糟糕——他们的举止可以模仿,外貌可以接近(贝尔比凯奇做得好,凯奇把麦登演成了一个笨拙的大块头),但没有一样能让人认出是麦登或戴维斯。问题不在于模仿不像,而在于轮廓没有被填充。这要怪仓促混乱的剧本,但两人都撑不起这个项目。

评论认为,选角行不通的原因,和大卫·O·拉塞尔决定让约翰·穆拉尼(John Mulaney)和沙恩·吉利斯(Shane Gillis)分别饰演EA Sports的人(名字不重要)和麦登那位为EA那人工作的邻居(同样没人关心)一样。两人都不错,但似乎主要为了让可能本来不关注的人说一句“哦,那家伙看着有点眼熟”。

评论指出,失败与其说在最终成品,不如说在最初的想法。从一开始故事就太多了——当你把戴维斯在美国最受欢迎运动(橄榄球)中的影响提升到麦登在美国最受欢迎消遣(握在手里的文化)中的地位时,故事就多了一倍。这一切意味着电影唯一能走的路就是倾向漫画化,而这也正是橄榄球球迷近五十年来看待麦登和戴维斯的视角。没有任何体育项目的老板像戴维斯那样庞大,也没有教练转企业家能接近麦登;尼克·萨班(Nick Saban)远远排在第二,“远远”都不足以形容差距。

评论最后说,只有当你认为两个基本不相干、跨越半个世纪橄榄球史的故事能被干净地压缩成110分钟,并在假发预算足够慷慨的情况下连贯重组,《Madden》才算令人失望。这个项目原则上就过于雄心勃勃,噱头式的选角让它更像老式的愚蠢。如果你看了,你会发现它真正的成就是让两个故事和两个人都显得完全微不足道。评论安慰读者不必观看,也不会错过什么。现在是11月下旬,莱西·沙伯特(Lacey Chabert)很快又有新片了,她总是有。那部电影不管叫什么——你可以押标题里有“圣诞”一词,想冒险的话再加注“槲寄生”——肯定会讲得更经济,假体也没那么刺眼。它对约翰·麦登和阿尔·戴维斯各自以及作为组合为何如此,大概和《Madden》一样没什么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