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被当成"钢铁侠2.0"的漫威剧,最后却拍成了科学与魔法的对决。
科幻和奇幻本是两套逻辑:科幻要扎根于某种道理——人工智能觉醒、外星来客降临地球、宇航员困在太空没有燃料;奇幻则是纯粹的架空逃避,巫师斗火龙,魔法体系掌控宇宙。要把两者揉在一起并不容易。《星球大战》有经典奇幻故事里的巫师与龙,也有科幻史诗里的超光速旅行,但人们更愿意叫它太空奇幻,而不是科幻与奇幻的融合。《洛基》《怪奇物语》《X档案》都同时带着两种元素,最终却更偏向其中一边:《洛基》里的时间穿越警察是硬科幻,《X档案》里FBI调查UFO目击事件是硬科幻,而《怪奇物语》里满是怪物的黑暗维度,感觉更像奇幻。
2025年夏天,Disney+上线了又一部漫威电影宇宙的流媒体剧集。《钢铁之心》把《黑豹2:瓦坎达万岁》里那个早熟的机器人学学生莉莉·威廉姆斯(Riri Williams)带进了一个魔法与巫术的世界,在那里,她的未来科技并不总能救她。
《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之后的这些年,漫威影业一直在讲一个接一个的故事,为新一代复仇者接替初代铺路。《黑寡妇》讲的是叶莲娜·贝洛娃接替姐姐娜塔莎·罗曼诺夫;《猎鹰与冬兵》讲的是山姆·威尔逊接过史蒂夫·罗杰斯的美国队长衣钵;《鹰眼》讲的是凯特·毕肖普从克林特·巴顿手中接棒;《惊奇队长2》讲的是卡玛拉·汗仰望着卡罗尔·丹弗斯。
《钢铁之心》开播时,看上去不过是又一段令人疲倦的"传火炬"叙事:莉莉会造出自己的装甲,接替托尼·斯塔克成为复仇者里那个铁字头的超级英雄。但随着剧集推进,它很快靠大量魔法元素与托尼的故事划清了界限。
莉莉穿着动力装甲的义警行动,引起了当地一个街头帮派的注意,帮派头目是"兜帽"(The Hood)——一个用超能力作恶的巫师。《钢铁之心》本质上就是科学与魔法的碰撞:莉莉和兜帽不断想压过对方一头,莉莉靠高科技武器,兜帽靠邪恶的手法。剧集甚至把漫威的恶魔墨菲斯托(Mephisto)引了出来,在令人震惊的最后一集里逼出了莉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钢铁之心》立项时,有一种合理的担忧:它会不会只是《钢铁侠2.0》。但魔法元素确保了它有自己的质感。
《秘密入侵》《假如……?》《猎鹰与冬兵》这些剧集招来的批评都算有理有据,而《钢铁之心》依然是漫威电影宇宙里最被低估的剧集之一。粉丝群体对待《钢铁之心》,就像对待《秘密入侵》一样,而他们本该像对待《旺达幻视》那样对待它。漫威的Disney+剧集里,很多都像是把电影故事拉长到电视剧长度,但《钢铁之心》从头到尾都真正抓人。它先用一群有意思的角色在前段钩住你,然后用接下来的六集铺垫出一个让人下巴掉地的收尾。
《钢铁之心》有你对一部漫威剧所期待的全部漫画式奇观,但它也触及了更深的情感内核。莉莉的技术把最好的朋友从死亡中带回,并用数字方式复制了他们的意识,这为一场关于悲伤的探讨铺了路——甚至可能比《旺达幻视》本身更深刻、更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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