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网易沸点工作室《槽值》栏目(公众号:caozhi163)出品,每天更新。

没什么比一边听歌一边泪眼婆娑更幸福的事了。

2010年上映的韩国影片《和声》,在豆瓣上收获8.5的高分。

不是喜剧也不是悲剧,但在被某个有趣的小细节逗乐的同时,你也可能会不自觉地流下眼泪。

电影把视角对准了女子监狱的重刑犯。

印象中的监狱阴森寒冷,里面的人没有自由,没有快乐。

《和声》的主角们却不同。

她们远不像她们的罪行听起来的那样无情。

1

注定分离的亲情

女犯人贞慧,因为误杀了长期家暴的丈夫,被关进监狱。

这时候,她已经有孕在身。

韩国刑法规定,女囚若是在监狱生产,可在狱中抚养育儿,直至孩子年满18个月。

在狱中生下了儿子小敏宇,但从一开始,他们的母子关系就被牢牢限定了期限。

18个月后,敏宇会被送出监狱,寻找其他家庭领养。

对于贞慧而言,这注定了是一场悲剧。

但小小的敏宇只管尽情享受着降生于世上的喜悦,他为监狱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敏宇一岁生日时,狱友们一起为他庆生。

曾经是歌手的花子、原职业摔跤手延实、原音乐大学教授文玉、加上善良又有些呆萌的孔狱警,一起围坐在桌旁为他唱生日歌。

这样一个灵动的小家伙在身边跑来跑去,加上各种婴儿用品和鲜花蛋糕,让人都快忘记这里是监狱。

新来的狱友由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小敏宇乖巧地想过去找她玩,却被一把推开。

但看到因为打斗而受伤的由美默默坐在角落,小敏宇还是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抱住了她的头。

小敏宇在的地方,总是充满了欢笑,连监狱长也对小家伙十分喜欢。

但这样的日子不可能长久持续下去。

很快,孔狱警在一次谈话中提醒母亲贞慧,离送走小敏宇只剩下六个月了。

监狱里的一次慰问演出,让贞慧萌生了组建合唱团的想法。

她向监狱长提出,如果建立合唱团成功了,就给她和小敏宇一天的特赦,让她能带着敏宇出去玩一天。

这辈子的唯一一天。

五音不全的贞慧,只要一唱歌就会把宝宝吓哭,办合唱团,她更是毫无经验,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敏宇从降生以来,从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

作为妈妈的她,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到和敏宇一起外出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贞慧决定多难都要建起合唱团。

在她的大力宣传下,合唱团小具规模。

和监狱长约定的演出时间很快到来。

潜心练习了六个月的合唱团成员们,大获成功。

贞慧得到了外出机会,也面临着离别。

头天晚上,贞慧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收拾好小敏宇要用的东西。

敏宇换上了新衣服,开心地在走廊上跑着,丝毫没意识到离别将至。

把敏宇送到领养中心,贞慧哭到抽搐。

趁领养者还没到,孔狱警带她离开。

可刚要走出大门,贞慧又径自跑了回去。

隔着玻璃看着陌生的女子抱着她的敏宇让孩子叫妈妈,她只能与孩子相对哭泣。

合唱团像一个幸福的大家庭,失去自由的犯人们在歌声中寻找活下去的意义,歌声也弥合着他们内心的伤痛。

4年后,合唱团得到了一次在首尔公演的机会。

演出之后,大家都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家人。

此时的敏宇已经长大。

已经进入新的家庭的他,不再记得自己的妈妈。

演出的尾声,母子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相见:黄蝴蝶合唱团和女子监狱合唱团一起完成了最后一首歌。

作为黄蝴蝶合唱团的一员,敏宇捧着蜡烛走过来,牵起妈妈的手。

贞慧紧紧握着他的小手,眼神温柔得要漾出水来,却再也不能相认。

临走之际,养母带着敏宇见了贞慧。

善良的小敏宇给了“陌生的阿姨”一个拥抱,轻轻对她说出“我爱你”。

2

乞求宽容的母亲

影片中提到的人物以杀人犯居多,主角贞慧杀死了丈夫,由美杀了自己的继父,原摔跤手延实杀死了她的教练。

文玉是罪行最重的一个。

在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偷情后,她流着泪,在路上开车撞向手牵手的两个人。

甚至在倒后镜中看到两人挣扎着爬起时,开车回碾。

任何一个人看到静静弹钢琴,优雅温柔的文玉,都无法想象出她曾这样残忍地杀过人。

人都要为自己正确或错误的行为买单。

从此之后,“杀人犯”的标签烙在她身上跟随一辈子。

杀人之后,子女不愿与她相认,即使打电话过去,孩子们也不肯接。

她一封又一封地往家里写信,即使永远都是石沉大海也不愿放弃。

别人陆续收到家里寄来的东西时,她什么也没有。

直到废止多年的死刑恢复执行,因为故意杀人罪进监狱的合唱团指挥文玉,生命走到尽头。

这时,子女终于原谅她。

全家在桌前吃了一顿饭——即将被处刑的文玉最后的晚餐。

在通往死亡的路上,文玉缓缓地走着。

合唱团的成员们隔着铁栏杆,唱着文玉当年哄小敏宇时唱的歌,为她送行。

“妈妈每天走的路,长满白色栀子花,白色美丽栀子花,饿的时候摘来吃,叫着,妈妈、妈妈。”

3

被视为罪人的每个人

都不过是普通人

东野圭吾在小说《恶意》中说:原罪被放大,总有一角照出自己。

人性本善或是人性本恶,是永恒的哲学争论。

女子监狱中的女囚们,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恶的集合。

她们自然得不到什么尊重。

合唱团去演出时,一位重要来宾丢了戒指。

警察想都没想,第一时间去找合唱团的人算账。

即使没有证据证明是她们偷的,女警也能大吼着让她们背过身去双手抱头,甚至在众人面前脱光衣服接受检查。

不愿意脱?直接上脚踹,摁倒在地。

她们没有辩解的权利,只有服从。

一次小敏宇生病,孔狱警破例带贞慧和敏宇一起去医院,穿着囚服带着手铐的贞慧受到了医生异样的眼光。

小敏宇打针时很乖没有哭。

医生捏了捏他的小脸说:犯罪的又不是你,怎么哭还要看别人脸色呢?

但其实每一个人,都不是什么以杀戮为乐的嗜血狂魔。

贞慧忍受了丈夫多年家暴。

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她才动手反抗,没想到失手把丈夫推倒在茶几上,丈夫因此身亡。

由美从小受继父的虐待,继父要强奸她时被她失手杀死。

说这话,不是要为杀人犯们洗白。

不管是在影片中还是现实中,对于杀人犯,普通人都难以接受。

单就影片来说,她们犯的错,后果已经无法挽回。

但每一个人,也在独自吞咽着苦果,忍受着至亲之人的疏离,失去了被爱的权利。

在狱中,贞慧记录着与小敏宇的每一个点滴,做成相册,最后送给了领养敏宇的人。

她希望自己深爱的孩子能始终被爱包围,即使那个人不是她自己也没关系。

摔跤手延实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与一名叫德波的男士通信三年。

演出结束那晚,德波如约而至。

延实以陌生人的身份上前问他洗手间在哪里,趁机用力地抱了自己深深喜欢着的人。

她知道,这次之后,两人再无交流的可能了。

由美在杀害继父后一直不敢与母亲见面。

母亲对她也有难以解开的心结,常常来监狱走动,却不肯看她。

最后终于有了见面的机会,母女俩深拥着向彼此道歉,两人都互相亏欠了太多。

狱中的每个人,一直存在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也和普通人一样,心里有着一喊就会心颤的名字。

4

永远充满希望

笑对生活

记得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

“你总会遇到一部电影,不是那么在乎演技与情节,只是单纯的想哭。”

这也许是对《和声》最好的写照。

这部电影不够真实,监狱里温馨得像儿童房,合唱的舞台大得像剧院,狱警也能和囚犯打成一团。

同样以监狱为题材的《肖申克的救赎》中,刑满释放的布鲁斯在最后选择了自杀。

对于在狱中生活了50年的他来说,走出来,他根本没法生存。

而女子监狱的女犯人们,在首次外出,看到不曾见过的高楼大厦时,笑容里透着深深的乐观和希望。

电影显得很乌托邦,但还是有人愿意买账,相信影片传达出的情怀。

就像罗曼·罗兰所说的:生活中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由美刚进监狱时,整日消沉,还企图撞墙自杀。

守在她病床前的延实不屑地说:“世界上就她惨吗?”

文玉回应:“你不也是这样活过来的吗?”

“惨”在影片中被弱化得几乎看不见。

但在监狱里的所有人,都受过现实最狠的一击。

最初由美不愿意加入合唱团,面对文玉的邀请,她的语音极尽恶毒。

最终心存愧疚的她还是来找文玉道歉。

两人一起弹着琴,文玉静静安慰着她。

“心很累吧,我也累,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笑着活下去?

总是因为思念一些人,很累;

想到一些往事,很累。

大家在一起,在累的时候,一起聊聊。

在思念的时候,一起哭泣。”

贞慧刚和儿子分别时,整夜难眠,也是文玉耐心开导:

“即使想死想哭也要笑,只有笑了你的子女才会笑,该相见的人总会在某天相见的,为了那一天的到来,你也不能这样。”

合唱团每次唱歌前,文玉总会做手势,告诉大家要面带笑容。

这群女犯人们留下来的不仅是苦难,她们有着最纯粹的憧憬、最坚强的力量、和最明媚的期许。

影片的结尾定格在文玉的笑容。

那是在执行死刑前,走到走廊尽头时,她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个微笑。

纪录片《人间世》里,出现过一个同样让人印象深刻的笑容。

临终关怀中心胸腺癌患者梁奶奶,曾经是放射科医生。

她对自己的病情十分清楚,坦然拒绝了化疗。

在生命最后几天,梁奶奶坚持要写一封信。

她说,希望这封信能给家人带去最后的安慰,也能鼓励所有人勇敢地与病魔斗争。

对着镜头读完信,她大方地笑了。

毫不知情的人无法想象,这样的笑容来自于一个将死之人。

德国曾进行过一项研究,研究人员通过注册肉毒杆菌抑制微笑肌肉。

研究结果显示,当我们微笑时,脸部回馈会刺激大脑的奖励机制。

微笑带来的快乐,连公认的快乐诱导物——巧克力也无法比拟。

毕竟,活着本身,就已经足够美好了。

想要在第一时间收到槽值文章的推送,欢迎关注我们的公众号,搜索“槽值”或者“caozhi163”就可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