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Steam愿望单的时候，突然被朋友丢了个链接。点开一看，我整个人愣住了——这是一个网页小游戏，主角是《命运2》开发商Bungie的前CEO Pete Parsons，而你要干的事，是朝他和他收藏的经典车们扔西红柿。

说真的，在2026年这个时间点看到这种东西，我第一反应是“这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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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的背景倒也不复杂。《命运2》开发终止这事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随之而来的是Bungie内部一轮接一轮的裁员。而前任CEO Pete Parsons，按此前的报道，正是在工作室大规模削减人员、试图让财务状况回归正轨的同一时期，被曝出砸了大笔钱买经典车。这事儿当时在玩家圈子里炸锅得厉害，老哥去年离开了Bungie，但那股怨气显然没散。

于是就有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作品：《Pete Carsons: The Final Car》，或者说如果你喜欢另一个名字，《Pete Carsons' Vault of Cars》。这游戏7月7日上线，完全免费，就是个浏览器里点开就能玩的玩意儿。没错，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极具创意的玩家反馈渠道。

我替你试过了，流程大概是这么个样子：Pete Parsons本人以飞行Boss的形态登场，你得跟他对打好几个阶段。中间不断有车辆刷出来，名字起得那叫一个损——“layoff candidate”（裁员候选人）、“team reduction”（团队缩减），每一辆都是带字的，你一边躲弹幕一边朝它们扔西红柿，最后干翻Boss本人。

官方推特发出来的截图里，标题画面就很有内味，还特地标注了一句“本体验与任何公司无关，亦未获其背书”——懂的都懂，生存欲拉满。

至于我自己上手后的实际体验，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在这游戏里的菜度跟我当年打《命运》本体时保持高度一致，几乎是一种精神传承。在第一波经典车阶段我就手忙脚乱直接跪了，但看了一圈社区，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也有老哥撑过了前几轮，证明这东西确实能打。

公平地讲，这个同人小游戏当然不是什么大作，制作上也不复杂，但它确实是一种挺有意思的讽刺——把玩家对于索尼和Bungie管理层把这家老牌工作室带进泥潭的挫败感，变成了一个可以手动发泄的出口。在2026年整个行业都不太好过的当下，这种看似胡闹的东西，某种程度上反而成了咱普通玩家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武器”了。西红柿也好，烂菜叶子也罢，能扔就扔吧。

回看Bungie近期的状况，其实比这个小游戏本身更让人唏嘘。根据此前的报道，《命运2》最后一次更新之后，裁员动作随即展开，开发团队大部分人都受到了影响。而更让人意外的是，多数Bungie员工是在决定对外公布的那一刻，才知道《命运2》的活跃开发工作终止了——在此之前，他们自己都不知情。你看，这才是整个事件里最接近“吃书”级别的荒诞感，比西红柿砸豪车狠多了。

同一时间，其他开发者也表达过对这件事的看法。《星际战甲》那边就有开发人员公开说了句“说实话，这让人心碎”，谈到了《命运2》留下的空缺。这种同行之间的感慨，可能比玩家的愤怒更说明问题。

再回头看这个小游戏，你会发现它做的其实不是“复仇”，更像是一种情绪具象化。玩家社区没办法改变高层决策，也阻止不了裁员名单，但至少可以在浏览器里丢几个西红柿，把那些被命名为“团队缩减”的车辆血条打空。至于打了之后能改变什么——说实话，什么都改变不了，但它至少比发长文吐槽来得解压。

而且有一点我挺在意的，就是这游戏把Parsons本人做成Boss并不算人身攻击，更像是一种符号化处理。你打的是“开着豪车、在裁员潮中隐身的前CEO”这个符号，而不是某个具体的个人。这大概是这种同人作品能站住脚、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冒犯的原因。

说到底，玩家群体对这件事的反应本身，已经超出了游戏好不好玩的范畴。有人选择卸载、有人选择沉默、有人选择做个小游戏挂网上让所有人来围观。每一种反应背后，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当一个工作室的文化和玩家之间的信任被消耗到一定程度之后，修复的难度远比修复代码难得多。

我不会说这个西红柿游戏有多“重要”，它就是个网页小玩意儿，制作粗糙但梗点精准。不过至少有一点值得一提——在大量负面消息中间，能冒出来这么个让人哭笑不得的东西，也算是一点点属于玩家自己的叙事空间。它没有替谁洗地，也没有刻意煽情，就是跟你一样站在废墟旁边，递过来一筐西红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