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巴马长绿山云雾绵长,泉脉生生不息,滋养着世代居住于此的瑶族儿女,也孕育出独属于这片秘境的民俗文脉。瑶族歌谣源远流长,恪守古老的五音韵律,以宫、商、角、徵、羽五音阶为基底,曲调古朴纯粹、意蕴悠长。其中茶山瑶独有的“番哩歌”最为动人,分为喊调与唱调两大唱法,喊调音阶高昂、曲调激昂奔放,适配山野抒怀、祈福颂恩;唱调柔和婉转、清亮悠扬,适配月下吟唱、寄情抒怀,常伴打碟子、酒杯、云板轻响,多在静夜时分沿街弹唱,声声入耳、沁人心脾,是瑶乡流传千年的天籁之音。心怀至善、福泽一方的瑶族姑娘——巴马丽琅,也演绎了这一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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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十二岁偶遇神仙奶奶,得长绿山神仙泉恩赐后,巴马丽琅的一生便与神山、仙泉、瑶乡血脉相连。她心地纯良、乐善好施,从不私藏仙泉福祉,每逢村寨灾旱、乡亲病痛,皆无私分泉相助,护佑整座村寨岁岁安康、人人长寿。岁月流转,巴马丽琅温婉灵动、眉目清丽。她不仅心怀仁善、体恤乡邻,更承袭了瑶族儿女的灵秀天赋,自幼喜爱山间歌谣,日日听山泉叮咚、林风簌簌,潜心研习祖辈流传的茶山瑶“番哩歌”,将山水灵气与心底善意,尽数融进婉转歌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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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巴马长绿山瑶乡,番哩歌虽为祖传曲调,却多为山野劳作时的即兴哼唱,无完整词曲,少传唱佳作,高昂的喊调多用于山间传信,柔和的唱调仅限月下私语,未能真正绽放这份民俗音律的魅力。丽琅深知,歌谣是瑶族的文脉根基,是山水与族人的心声共鸣,仙泉滋养肉身,歌谣浸润人心,唯有音律长存,民族风骨方能代代不息。于是,她耗时数年,走遍长绿山的山林溪谷,倾听泉鸣风啸、鸟语虫鸣,收集村寨老人流传的零散曲调,打磨五音韵律、规整唱腔节奏,将神仙泉的传奇、瑶乡的风土、族人的善良,悉数融入番哩歌的词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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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巴马丽琅二十八岁那年,终于打磨出专属长绿山瑶乡的经典番哩歌曲目——《爱像清泉 清澈而甘甜》。这首歌曲完美承袭了茶山瑶番哩歌的精髓,坚守五音格律,兼具两大唱法特色:开篇以清亮高昂的喊调起唱,音阶高亢开阔、曲调激昂奔放,如长风穿林、清泉奔涌,尽显瑶山儿女的坦荡热忱;中段转入柔和婉转的唱调,旋律悠扬清新、字句温润绵长,搭配打碟子、云板的清脆伴奏,节奏舒缓灵动,声声娓娓动人。

“鸟不离山,瑶不离山。长绿山有一个神仙泉,百鸟来朝,妹在泉边,爱情之花悄悄开得鲜艳……”质朴灵动的歌词,贴合瑶乡风土,以山泉、青山、百鸟为喻,既歌颂了长绿山神仙泉的神奇恩泽,也吟唱了瑶族儿女眷恋故土、心怀赤诚、向善向美的真挚情怀。词曲相融、声情并茂,既有山野歌谣的质朴纯粹,又有神泉滋养的温润灵气,打破了当地番哩歌无成型佳作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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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新歌首度唱响,便惊艳了整个巴马瑶乡。那日夜幕降临,月华洒满长绿山,村寨灯火点点摇曳。丽琅立于神仙泉边的古亭之中,身着精致瑶锦服饰,伴着清脆的碟声、云板声放声歌唱。高昂处,歌声穿云破雾、回荡山林,十里村寨皆可听闻;轻柔处,曲调婉转悠扬、沁人心脾,如仙泉汩汩流淌,抚慰人心。过往村民纷纷驻足聆听,无不为这动听的歌声动容,有人听得热泪盈眶,有人轻声和唱,山林、清泉、瑶歌、人影,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瑶乡夜景。

自此,《爱像清泉 清澈而甘甜》迅速风靡巴马长绿山下的十里瑶乡,成为茶山瑶番哩歌的传世经典。白日里,族人劳作山间,常以这首曲子的喊调相互和鸣,驱散劳作疲惫、传递乡邻温情;夜幕下,村寨男女沿街弹唱,柔和的唱调伴着器乐轻响,萦绕街巷楼宇。每逢瑶族佳节、七夕祭泉、岁末祈福,全村老少必会齐聚神仙泉边,齐声唱响这首歌谣,感恩神仙泉的馈赠,传承向善笃行的民风。

岁月更迭,泉水不息,歌谣不绝。巴马丽琅一生行善,百岁安然离世,可她打磨传唱的番哩歌,却化作流淌在瑶乡血脉中的文脉印记。千百年来,人们将《爱像清泉 清澈而甘甜》歌曲改编成具有神仙泉灵气与善意温度的多首歌谣,在长绿山代代传唱,不仅延续了茶山瑶古老的五音韵律,更传承着瑶族儿女热爱故土、淳朴善良、懂得感恩的美好品格。

如今,长绿山云雾依旧,神仙泉甘甜如故。每当清脆悠扬的番哩歌响彻山林街巷,世人便会想起那位心怀大爱的瑶族姑娘巴马丽琅。她以善心得仙泉,以灵心传歌谣,让山水之美、人性之善、民俗之韵相融共生,成就了巴马瑶乡一段永不落幕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