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4月,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的硝烟在临津江两岸弥漫。江面上漂浮着被炮火炸碎的浮冰,寒风裹着硝烟往战士们的衣领里钻,志愿军63军187师的官兵们刚完成长途奔袭,就接到了围歼英军王牌“格洛斯特营”的命令——这支有着150年历史、曾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皇家陆军双徽营”,此前还顶着“突破过志愿军防线”的虚名骄横不已,此刻却被我军死死困在了雪马里的山谷里,成了笼中之兽。
21岁的刘光子是187师561团2连的战斗组长,长着一张陕北高原上被日头晒得黝黑透亮的红脸庞,手上的厚茧是常年握锄头、扛步枪磨出来的,手里那支老旧的苏制冲锋枪已经跟着他跨过鸭绿江,打了整整半年的仗,枪托上还留着上次阻击美军时被弹片蹭出的划痕。这天清晨,山谷里的浓雾还没完全散开,能见度不足二十米,他带着两个刚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新兵顺着山梁往敌人阵地侧后穿插,鞋底沾着的霜雪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刚翻过一道被炮火炸得光秃秃的土坡,他就看见山坳里挤着黑压压一片英军。这群被围了两天两夜的英军早已没了往日在阵前耀武扬威的嚣张,钢盔歪戴在头上,不少人连步枪都斜挎在肩膀上,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收拾行囊,把罐头、香烟往背包里塞,准备趁着浓雾往南边的防线突围。
刘光子猛地按住两个想立刻冲上去的新兵,指尖按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躲在身后的岩石后面架好枪掩护,自己攥着两颗拧开了保险盖的手雷,猫着腰借着半人高的灌木丛的掩护一点点往敌人堆里摸,裤腿被带刺的树枝划开了好几道口子,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等距离只剩不到三十米时,他猛地直起身拉掉手雷保险,胳膊抡圆了接连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扔了出去。“轰!轰!”两声巨响过后,泥土和弹片顺着气浪往四周飞溅,英军瞬间炸了锅,混乱中根本看不清对面有多少人,不少人连枪都掉在了地上,抱着头往石头后面躲。
刘光子端着冲锋枪从土坎后面跳出来,一边对着半空扫射,一边用战前反复练了几十遍的生硬英语大喊:“缴枪不杀!优待俘虏!”躲在石缝里的两个新兵也配合着把子弹往天上打,枪声此起彼伏,硬生生制造出了一个排冲上来的浩大声势。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英军军官刚从腰里掏出手枪想反抗,刘光子一梭子子弹扫在他脚边的石头上,溅起的碎石擦着他的靴面飞过去,对方吓得脸瞬间煞白,立刻把手枪扔在了地上,举着双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混乱里,63名英军挤成一团,头盔掉了也不敢弯腰捡,乖乖举着双手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长队。刘光子让两个新兵在前面押着俘虏走,自己端着枪在队伍最后面警戒,可刚走出去没多远,几个反应过来的膀大腰圆的英军互相递了个眼色,猛地转身想扑上来抢他手里的枪反抗。刘光子直接拉开最后一颗手雷的保险,冒着白烟的铁壳举在半空中,他瞪着眼睛吼道:“谁敢动,咱们就一起死!”吓得这群英军瞬间僵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再也不敢有半点小动作,只能老老实实顺着山路往志愿军阵地走。
等他把这63名俘虏全部带回阵地时,正在指挥所里部署后续进攻的团长都惊得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作战地图差点掉在地上。战后刘光子被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后来他到苏联参加活动,斯大林专门拉着他的手好奇地问:“你是怎么一个人抓住63个全副武装的俘虏的?”刘光子挠挠头,露出陕北农民特有的憨厚笑容说:“我当时没想别的,就想着不能让他们跑了,咱们志愿军的阵地,绝不能让这些所谓的王牌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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