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要求他撤换乌克兰最高指挥官。越来越多的现役军人和退伍军人加入了抗议者的行列,他们走上街头呼吁进行军事改革。

泽连斯基原定于周一与高级安全官员举行会议,首都基辅流传着猜测,认为亚历山大·瑟尔斯基将军的命运可能很快被决定。

上周,泽连斯基解雇了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揭开了武装部队中技术驱动改革倡导者与瑟尔斯基将军领导的根深蒂固的军事机构之间激烈裂痕的盖子。

自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以来,这是第二次有数千人参加大规模示威,向泽连斯基施压,要求他改变方向,并重申费多罗夫关于战争日益由无人机和机器人主导的愿景。第一次大规模抗议发生在去年夏天,是针对泽连斯基推动打击反腐败机构的行动。

当前的公众愤怒威胁着支撑乌克兰近四年半战斗的民族团结。而就在此时,乌克兰凭借远程无人机打击行动在战争中取得了成功。

最近几天,泽连斯基会见了多名指挥官,以及35岁的费多罗夫和60岁的瑟尔斯基将军。“有关军队的决定将会制定出来,”总统在周六晚的一份声明中表示。

在被解雇后,费多罗夫对军队最高指挥部发出了严厉的公开指责。他指控最高指挥部阻挠他实现武装部队现代化的努力,包括抵制数据驱动的方法,并参与分裂国家的政治阴谋。

费多罗夫表示,此后已出现建设性对话,以解决他提出的问题。“肯定会有变化,”他在一份声明中说。

在乌克兰南部作战的28岁士兵、下士爱德华表示,他担心这场权力斗争对他的国家构成的危险,可能比莫斯科对乌克兰军队发起的任何攻击都更大。

“现在,我们正面对敌人,”他说。“我们曾相信,在我们背后、在我们后方没有敌人。但事实证明,有。”根据乌克兰军事规定,爱德华下士的姓氏不予公开。

在费多罗夫突然被解职后,他并非唯一感到被背叛的人。在对十多名在750英里前线各阵地作战的士兵的采访中,大多数人表达了对抗议者的支持以及对军队最高指挥部的愤怒。

“现在几乎所有的谈话都在谈论这个,”乌克兰东部一支无人机部队的指挥官安德烈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一个表示支持瑟尔斯基的军人。”

虽然士兵们承认瑟尔斯基将军的才智和专业知识,但他们对他继续使用过时的方法、并且似乎更看重忠诚而非经过验证的作战效能感到沮丧。

这位将军在公开场合基本保持沉默,只是发布了自己与前线指挥官会面的视频,但他的盟友强烈反驳了这些批评。

总参谋部的一名军官将这种愤怒斥为一场“操纵漩涡”,旨在让“进步的”年轻人与军事保守派对立。

这名军官表示,拥有数字营销背景且未在军队服役的费多罗夫,并未完全理解赋予武装部队的许多任务。由于未获授权公开发言,这名军官要求匿名。

自2024年成为军队最高指挥官以来,瑟尔斯基将军在公众形象和民众支持方面一直面临困境。虽然他因在战争初期保卫基辅以及哈尔科夫地区的反攻中发挥作用而受到赞扬,但他因为了微小进展而接受惊人伤亡的名声一直挥之不去。

在巴赫穆特的血腥战斗中,士兵们开始称他为“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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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因一段在饱受战火的城市康斯坦丁诺夫卡升起旗帜的视频而受到批评,该视频旨在争取支持并削弱克里姆林宫对该城市的控制宣称。士兵们将此举比作空洞的俄罗斯宣传,凸显了对瑟尔斯基将军固守僵化的苏联式指挥风格——即战士的安全是次要的——的批评。

军事分析人士普遍认为,该城市仍然是一个杀戮地带,不受任何一方军队的牢固控制。

周一,俄罗斯社交账号播放了视频,声称视频中升起旗帜的士兵已成为战俘。乌克兰总参谋部承认,一些乌克兰士兵在这座被毁的城市被俘,但拒绝透露他们是否就是参与升旗行动的人员。

“对于团来说,战友被俘是极其痛苦的消息,”总参谋部写道,“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士兵还活着。”

第425独立突击团——即发布升旗视频的部队——此前已因新动员新兵的非战斗死亡和普遍虐待行为而受到调查。

该旅被称为“斯凯利亚”,曾在前线一些最艰难的地段作战。但与隶属于地区作战指挥部的典型乌克兰部队不同,该旅直接向总参谋部汇报,并被非正式地称为“瑟尔斯基的团”之一。

在乌克兰东部作战的一名连长尤里中尉将当前领导层的方法描述为指挥官指着地图命令部队前进,无视无人机密集、高度致命的战场现实。

他说,最终,军事领导危机的责任在于总统办公室。他认为,总统办公室希望保护其在制定战场决策中的直接作用。

这名士兵说,泽连斯基看重瑟尔斯基将军,是因为他没有政治野心,并且可以信赖他来执行命令。

虽然许多士兵因担心报复而匿名发表言论,但越来越多的高级指挥官正在公开表态。

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第1军“亚速”副指挥官斯维亚托斯拉夫·帕拉马尔上校警告政府倾听抗议者的声音。

“历史告诉我们,国家失败不仅仅因为外部敌人的强大,”他写道,“有时,当社会内部的疲惫被转化为政治操纵的工具时,国家失败的损失要大得多。”

第11集团军副司令谢尔希·索布科准将在一份声明中表示,高层领导人正在剥夺军队在2022年拯救了它的灵活性。

“如今,越来越多的指挥官不仅被迫考虑如何完成战斗任务,还要考虑如何避免受罚,”他写道。

乌克兰地面部队指挥官米哈伊洛·德拉帕蒂少将曾与瑟尔斯基将军发生冲突,并被视为其职位的竞争者。他表示,公开讨论问题是必要的。

“沉默并不能保护武装部队,它只会让错误不断积累,直到纠正它们变得困难得多,”他在一份声明中说。

尽管存在紧张局势,但士兵们表示,他们仍然谨慎乐观地认为,公众压力将迫使改革。

“关键不在于更换指挥官的名字,”无人机指挥官安德烈说,“真正的问题是,新来的人是否被允许带着自己的团队进入,并被赋予行动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