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快报讯(记者 任雨风)“这部小说集里的故事,大致写于2020年至2025年。那时我正处于由南向北迁徙的过渡时期,因此一半寒凉,一半溽热。”提及自己的首部短篇小说集《明月白雪照着大地》,95后作家李嘉茵这样概括道。该书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收录了她近年来创作的7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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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这本集子,读者会跟随文字不断穿行。从苍茫的雪野到深幽的雨林,从海岛梦魇到风雪列车……七篇故事游走在现实与记忆的边界,反复叩问离别、记忆与漫游。在李嘉茵看来,明月、白雪这类晶莹剔透的意象,是她内在精神世界的外化。她并不认同女性写作被局限在家庭、身份的框架之内,“我希望看到更多的女性走出去,去到更加辽阔的地方。”

小说集的第一篇故事,是同名短篇小说《明月白雪照着大地》。2022年,李嘉茵凭借这篇作品获评第四届“《钟山》之星” 年度青年佳作奖。故事写了一名退役士兵在雪夜驱车奔赴一场未知的救援,也在奔赴自己被高原戈壁的子弹所穿透的漫长回忆。李嘉茵在后记中谈及创作缘起:书名灵感取自《挪威的森林》歌词“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着你最深处的秘密。”故事原型是从一个咖啡师那里听来的自己朋友的故事。那段时间她在读海明威,感受着作家在冷肃语调中偶尔溢散的情绪。由此构想,这个故事应该发生在一个明亮的雪夜。

雪是贯穿全书的重要意象,却生长出截然不同的故事。《当他谈起冰的沉默》写的是年轻的记者沿着冰封的河流昼夜疾驰寻访友人,鹤城的冰河封冻了失踪少年的身体,也封存了一代人的迷惘与守望。《燃尽的雪》关于一列困于暴雪的火车载着矿工返乡奔丧,却驶入一场关于地心与梦境的坠落。

冰雪之外,李嘉茵的叙事继续向更广袤的空间延伸。《飞船永沉地下》讲述的是两个年轻人在游戏的虚拟宇宙中建造飞船,却在现实中不断失散与重逢;《南岛之梦》写的是一个普通家庭跨越海峡三十余年的离散史,在时间的褶皱里辨认血脉的回声;《波密人的历史时间》则在虚构的田野调查报告与雨林深处的考古遗迹之间,追问历史叙事的真实性;《荒野夜游》讲述了一个关于越野跑的故事,主人公在荒漠雪原中穿行,在与幻觉和记忆的缠斗中,抵达终点也抵达自身。

小说中的这些故事,看似场景纷繁,内核却始终相通。所有想象的起点,都扎根于写作者自身的生命体验。“我想从我自身的经验和记忆出发,就像放飞一个遥远的风筝,它有非常长的一个线轴,我愿意站在原地,但是我想把它放得更远,让它穿破云层,甚至是抵达太空。”李嘉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