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刘桂芬，今年58岁。
三年前，我还在老家的超市当理货主管。
虽然累点，但一个月有三千多块，日子过得充实。
儿子大强一个电话打过来，带着哭腔。
他说妈，小敏怀上了，反应大，你快来帮帮我们吧。
我二话没说，辞了工作，收拾两件衣服就进了城。
那时候我想，就这一个儿子，我不帮谁帮。
孙女出生后，我就成了全职保姆。
早上五点半起床，去早市买最新鲜的菜。
回来做早饭，洗衣服，拖地，给孩子喂奶粉。
小敏爱干净，家里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有。
我每天跪在地上擦地，膝盖磨得生疼。
大强工作忙，回家倒头就睡。
小敏休完产假上班，晚上回来也是抱着手机刷视频。
孩子哭了，饿了，拉了，全是我的事。
我也没怨言。
我想着，年轻人压力大，我多干点，他们就能轻松点。
我的退休金卡一直放在大强那。
家里的买菜钱、水电费，甚至孩子的奶粉钱，大部分都是我贴的。
三年下来，我的老本贴进去五六万。
我也没觉得心疼，反正以后也是留给他们的。
直到上周六。
那天是小敏生日。
我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她爱吃的基围虾和排骨。
在厨房忙活了一上午，做了一大桌子菜。
快十二点的时候，小敏的闺蜜来了。
两人躲在卧室里聊天，门没关严。
我切好水果，端着盘子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
闺蜜说：“小敏，你这命真好，婆婆这么能干，还能贴钱养家。”
结果，小敏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什么呀，就是个免费保姆。”
“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唠叨劲，烦死人。”
“要不是看在她能干活，还能贴补家用的份上，我早让她回去了。”
“前几天她还说腰疼，想让我给买个按摩椅。”
“我才不买呢，几千块钱，给她用浪费。”
“反正她老了也没地儿去，还得指望我们养老，不敢怎么样的。”
“你就把她当个只会干活的机器，不用太把她当回事。”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果盘差点没端住。
盘子里的苹果块，看着那么刺眼。
我没推门进去。
也没大吵大闹。
我端着果盘，转身回了厨房。
把水果倒进了垃圾桶。
那一刻，我没哭。
就是觉得冷。
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原来在儿媳眼里，我连个外人都不如。
我是个倒贴钱的机器。
是个不用尊重的免费劳力。
我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沾水而粗糙裂口的手。
这三年，我图什么？
图他们的一句埋怨？
图他们把我当傻子哄？
晚饭的时候，我照常把菜端上桌。
小敏和闺蜜谈笑风生，大强在一旁附和。
没人问我为什么不吃。
也没人发现我脸色不对。
小敏夹了一块排骨，皱了皱眉。
“妈，这排骨有点老了，下次注意点。”
我看着她，笑了笑。
“没有下次了。”
小敏一愣：“什么意思？”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回到房间，我找出了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旧行李箱。
几件衣服，几双鞋。
收拾完，不到十分钟。
这三年的付出，也就值这十分钟。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我把家里的钥匙放在了茶几上。
没留字条，没打招呼。
我坐上了回老家的大巴车。
车子开动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大强打来的。
估计是发现我不见了，也没做早饭，孩子还在哭。
我直接挂了。
拉黑了。
回到老家，推开满是灰尘的老屋。
我竟然觉得无比踏实。
我找回了以前的工作。
虽然工资没以前高，但够我自己花。
晚上去广场跳跳舞，和老姐妹们聊聊天。
想吃什么买什么，不用看人脸色。
半个月后，我换了新手机号。
听邻居说，大强回来找过我一次。
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我没开。
他在门外喊：“妈，小敏知道错了，你回去吧，家里乱成一锅粥了。”
我在屋里嗑着瓜子，看着电视。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乱成一锅粥？
那是你们的生活，关我什么事。
我这把老骨头，还得留着给自己跳广场舞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别把自己的全部都押在儿女身上。
你以为的无私奉献，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理所应当。
甚至是一种廉价的讨好。
手里有钱，身上有病，心里有数。
这才是老年人最大的底气。
只有自己爱自己，别人才会把你当回事。
朋友们，你们觉得我做得对吗？
如果是你们听到那样的话，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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